那些原本硬气的小股东,发现技术骨干人心浮动、订单岌岌可危时,态度纷纷转变。林野这时候才抛出折中方案:溢价50%收购,条件是彻底退出管理层,且不得以任何方式干预企业经营。
大部分小股东权衡利弊后,选择了妥协。
但也有死硬的。
一家做特种半导体材料的企业,三个小股东抱团,占股加起来35%,咬死高价不放。林野不着急,让团队继续推进新公司筹备。两周后,那家企业80%的技术人员签了加盟意向书,三个主要客户中的两个转投新公司。
三个小股东坐不住了,约林野面谈。
见面安排在实验室的会议室,三个股东都是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考究,但脸上掩不住的焦虑。
“林总,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为首的姓王,以前是做矿产的,“您这招釜底抽薪,玩得漂亮。但我们这三成五的股份,您总不能真看着它烂掉吧?”
林野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王总,不是我要看它烂掉,是你们自己把路走窄了。一个月前,我开价溢价80%,你们要300%。现在公司估值跌了40%,我还能开价溢价50%,已经是仁至义尽。”
“可这价格……”另一个股东想说点什么。
“这价格今天有效。”林野打断他,“明天可能就是溢价30%。后天……可能就按净值收了。”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三个股东脸色难看地交换眼神。
他们心里清楚,林野说的不是虚张声势。技术团队一走,客户一跑,公司剩下的就是一堆设备和厂房。那些设备还是五年前的老型号,折旧下来值不了几个钱。
“林总,能不能……”王总还想挣扎。
“不能。”林野站起身,“三位,我的时间很宝贵。芯片产业在快速发展,我没工夫在这磨蹭。给你们五分钟考虑,签,或者不签。不签的话,我下午就飞上海见另一家材料公司的团队。”
他看了看手表:“现在开始计时。”
这种理工男式的谈判方式,把三个商场老油条整不会了。没有客套,没有周旋,就是赤裸裸的算术题:签了能拿多少钱,不签会损失多少钱。
四分钟后,王总叹了口气:“……我们签。”
林野点点头,让法务进来办手续。三个股东签字时手都在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心疼的。
等他们离开,苏晓从隔壁房间进来,微笑着:“你这谈判风格……林总,这个装x打脸的戏份玩够了没?”
“什么装x打脸?我的策略是有效就行。”林野认真的整理着文件,“跟技术人打交道久了,习惯把问题简化。他们想要高价,我们想要控制权,中间有个平衡点。找到那个点,成交。找不到,拉倒。”
“行行行,你是老板,你牛x,但你就不怕他们真鱼死网破?”
“不怕。”林野笑了,“因为鱼会死,网不会破。他们手里的股份烂了,损失的是真金白银。我们顶多晚几个月布局,找其他替代方案。谁的筹码更重,一目了然。”
苏晓当然明白这个道理,她咯咯的笑道:“行,算你说的有道理。不过,我说啊林野,你之前还说不想装x打脸,我看你就是想多玩玩这个戏码。”
林野当然坚决不承认,他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心里的暗爽的。
接下来的一个月,收购整合工作全面提速。50家企业,大部分顺利交割。少数几家还在扯皮的,在林野“技术团队+客户”的双重攻势下,也陆续妥协。
到月底,所有收购合同签署完毕。不服管束的小股东全部清退,技术骨干留任并给予股权激励,管理层重新组建。
林野的芯片产业版图,初步成型。
从设计到制造再到封测,从材料到设备再到软件,一条完整的产业链雏形已经搭建起来。虽然各个环节的水平参差不齐——设计公司有创意但缺经验,晶圆厂设备老旧但团队扎实,封测厂规模小但工艺精细——但至少,框架有了。
“接下来,”林野站在实验室的白板前,看着上面画的产业图谱,“就是整合优化了。把设计公司的创意,用晶圆厂的能力实现,通过封测厂保证质量。各个环节打通,效率提升。”
他在图谱上画了几个连接箭头:“还有,咱们这一万块h100芯片不能白搓。要用这些算力,给整个产业链赋能。设计公司可以用AI辅助设计,晶圆厂可以用大数据优化工艺,封测厂可以用机器学习提高良率……这都要使用deepSeek的ApI,还能给梁锋文他们增加业务。”
苏晓在旁边记录着,忍不住感叹:“林野,你这布局……厉害啊,形成闭环了。就是,是不是有点铺得太大了?”
“大吗?”林野回头看她,“我觉得才刚刚开始。芯片行业,未来几十年都是黄金期。咱们现在入场,不算早,但也不晚。”
他顿了顿,眼神看向窗外:“而且,这只是第一步。”
“还有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