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边那块是国际主流媒体的轮播——的主播正用激动的语气报道着“千载难逢的双小行星事件”；bbc的镜头对准了格林威治天文台的专家，那位白发老教授正手舞足蹈地讲解着轨道数据；NhK则用精致的动画模拟着两颗天体的迁移路径，配着空灵的背景音乐，搞得像什么宇宙史诗大片。
中间那块屏是社交媒体实时热度图。推特上，#twinAsteroids（双小行星）的话题标签后面跟着一个火红的“爆”字；微博热搜前五条里占了三条；知乎上“如何评价2024-Sx1和2024-Sx2小行星事件”的问题下面已经攒了八千多个回答。
右边那块屏最要命——那是全球主要天文台的实时观测数据流，密密麻麻的轨道参数、光谱分析、亮度曲线像瀑布一样往下刷。每隔几分钟，就有新的观测报告弹出来，来自智利的甚大望远镜阵列、夏威夷的凯克天文台、中国的FASt……甚至国际空间站的宇航员都凑热闹，拍了张两颗小行星并肩而行的照片发回地球。
林野瘫在人体工学椅里，双手抱头，眼睛在三块屏幕之间来回扫，表情活像考试前一天才发现自己复习错了科目的学生。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苏晓端着两杯咖啡走进来，看了眼林野那副德行，把一杯咖啡放在他桌上：“哟，林大师，享受成为宇宙级网红的滋味如何？”
“享受个鬼。”林野有气无力地指着那些屏幕，“你看看，这阵仗！全世界的望远镜现在都像探照灯一样盯着那俩铁疙瘩！以前咱们弄黄金小行星，体积小速度快，趁着夜深人静偷偷摸摸就下来了。现在呢？两颗直径二十多公里的大家伙，慢悠悠地往地球这边漂，跟逛街似的！全球直播！”
苏晓抿了口咖啡，悠闲地靠在他办公桌边：“这不挺好的嘛，热度高，关注度高，咱们‘星金文旅’的股价这周已经涨了18%了。今天早上还有三家媒体想约专访，问咱们作为‘太空探索领军企业’对此事的看法。”
“看法？我能有什么看法？”林野抓了抓头发，“难道我说‘啊对对对，那俩星星是我亲手拨过来的，准备给国家当铁矿用’？”
“那倒不用。”苏晓笑眯眯的，“公关部已经帮你拟好标准回复了：‘星金文旅高度关注此次天文奇观，认为这体现了宇宙的无限奥秘与人类探索精神的伟大。公司将积极研究相关科学价值，并考虑在未来推出以深空探测为主题的科普旅游项目’。怎么样，够官方吧？”
林野瞪着她：“苏晓同志，我们现在讨论的是怎么把那俩几十万亿吨的铁疙瘩安全、隐蔽地弄下来！不是怎么蹭热度开发旅游线路！”
“知道知道，资源落地嘛。”苏晓放下咖啡杯，走到中间那块屏前，看着那些狂热的社交媒体讨论，“但问题就在这儿——太显眼了。现在这情况，你要是突然让那两颗星星改变轨道，或者直接‘消失’，信不信下一秒全世界的头条就会变成‘神秘力量操控小行星，外星人或已降临’？”
林野当然知道。这正是他头疼的核心。
他之前不是没想过方案。最简单粗暴的，就是像以前处理黄金小行星那样，直接用异能把两颗小行星拆解成纳米级金属微粒，然后悄无声息地引导到预定地点——比如南海深处的那个秘密储藏点。
但这个方案有个致命的破绽：质量守恒。
“二十多公里直径的天体，总质量加起来四十六万亿吨，咱们当时选它们的时候都计算好了。”林野调出计算模型，“现在就算我把它们拆成原子，质量也不会凭空消失。这么大质量的物质，如果突然从轨道上‘蒸发’，引力影响怎么解释？周围的尘埃云、轨道扰动留下的痕迹怎么处理？更别提现在全天候的监测——你今天晚上让星星没了，明天早上全世界的天文台就能发现轨道异常，紧接着就是各种探测器往那边飞，什么光谱分析、尘埃采样……”
他越说越烦躁：“到时候一分析，好嘛，原来那地方飘着一大片高纯度铁镍微粒，还特别整齐地往地球方向飘——傻子都能看出来不对劲，关键是，我一次还控制不了那么多，至少得分个几百次，不然被太阳风打到上面，时间一长那可就全飞走了！”
苏晓听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忽然眼睛一亮：“哎，你说……咱们干脆就让它们‘合理消失’怎么样？”
“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啊。”苏晓转过身，眼睛闪着某种恶作剧般的光，“不偷偷摸摸拆，也不硬拖下来。就让它们在众目睽睽之下，来一次符合天文规律的‘神秘失踪’。比如……被太阳风吹散了？被路过的不明黑洞吞了？或者干脆互相撞碎了？”
林野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她：“苏晓同学，请你尊重一下基础物理学。太阳风吹散二十公里直径的金属小行星？你知道需要多大的能量吗？还有，太阳系里要是真有能吞掉这种质量的黑洞路过，地球早就被潮汐力撕成面条了。至于互相撞碎……”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