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爷的证据，具体是什么？也在你手里？”陈默追问，脚步不停。
疤脸喘了几口粗气，似乎每说一句话都要耗费不少力气：“大部分…在我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我…我只带了一小部分关键信息的拷贝，藏在一个地方。王哲这些年通过佛爷的渠道，一直在尝试将那些技术资料和部分实验样本零散地送出去，换回的是巨额的资金和一些更敏感的东西。”
“更敏感的东西？”陈默心头一跳。
疤脸看了眼前面专心带路的老头，压低声音，几乎是凑在陈默耳边说：“一些国内严格管控，甚至是禁止出口的稀有矿产资源数据，以及部分涉密的传统工艺配方。佛爷在缅北和滇南边境经营多年，手底下有专门的勘探队和情报网，能搞到一些官方渠道外的东西。王哲则利用黑金集团的进出口贸易网络和海外关系，负责洗白和变现。他们之间，不是简单的雇佣或买卖关系，更像是一种…利益共同体，或者说，绑在一条绳上的蚂蚱。”
陈默心中恍然，之前的碎片线索似乎被串了起来。
黑金会与勐拉商会那些不合常理的贸易往来、远高于市场价的技术合作、佛爷对王哲事务的深度介入，这一切都有了更合理的解释。这不是简单的商业勾结或黑道合作，而是一个横跨边境、融合了技术窃取、资源掠夺、资金洗白和情报交易的黑色利益网络！
“他们是怎么搭上线的？”陈默问。
“具体怎么认识的我不清楚，”疤脸摇头，“王哲发现拿我没办法，让我跟他做事的时候，他们已经有很深的合作了。但我听王哲酒后提过一两次，好像跟他父亲，也就是王老爷子有点关系。王老爷子早年走南闯北，三教九流认识不少人，据说对佛爷有恩，或者有什么把柄在佛爷手里？反正因为这层关系，王哲接手黑金会后，和佛爷的合作不但没断，反而更深了。佛爷需要王哲在国内的资本、人脉和洗钱通道，王哲则需要佛爷在边境无法无天的势力，去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事，并获取暴利和特殊资源。东岸新区那个项目。”疤脸顿了顿，“我怀疑，也不干净。那么大的资金量，那么复杂的工程，里面有多少是可以用来洗的？又有多少材料、技术，可能跟佛爷那边有关？”
陈默的心沉了下去。
东岸项目是天义和黑金合作的基石，如果这个项目本身就被王哲和佛爷用来作为洗钱或输送非法利益的工具，那天义集团无疑被拖入了一个巨大的陷阱！不仅投资风险巨大，更可能惹上能让自己死无葬身之地的地步！
“这点我想到了，但是东岸新区的项目，当时按照天义的体量，就算是单独吃下了，也会满目疮痍，随便有个懂行的出手，天义就完了，这时候王老爷子出现打了个照面，王哲就提出来了合作的事。”陈默一边走着一边想着。
“如果单独是贩毒或者走私，不管是缅北还是国内，他俩任何一人出来都能摆平，但现在因为你查到一点东西，就对你我展开追杀，事情不止这么简单，你到底查到了什么？”
疤脸听了陈默的话，脸上挤出一丝笑容，“你能把天义带领到这个高度不是运气，能把王哲和佛爷惹成这样也不是运气，几句话就能分析出对错。”
陈默白了疤脸一眼，打断道：“现在不是拍马屁的时候。”
疤脸正色道：“王哲不敢出手的技术，现在应该是拿出来了，佛爷这人，说不好听就是贩毒出身的，一个毒虫你说最近为什么会一直从国内走私矿物？”
陈默嗯了一声，没在说话，不过脑子里已经开始重演这一系列的事情。
王哲在十几年前窃取了教授的研究数据，本来想卖到国外换取财富，但因为疤脸这个意料之外的人，自己没法出手，随后联系到了佛爷，经过十几年的时间，加上王哲掌控了黑金会这个庞然大物，跟佛爷的往来更密切了，现在开始准备复刻数据中的材料。
陈默想了很久，直到前面带路的老头停下脚步，低声道：“到了，准备下山。下面就是河床，小心点，坡很陡。”
三人开始沿着陡峭的山坡小心翼翼地下行，脚下碎石不时滚动。
“如果王哲真的在利用佛爷的渠道和资源，试图复刻甚至生产那种材料，”陈默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冷峻，“那他需要的就不仅仅是稀有矿物。那种级别的材料研发和生产，需要极其精密的设备、特定的环境、专业的科研人员，还有大量的资金投入。佛爷的势力范围，能提供多少？”
疤脸在陈默的搀扶下艰难地迈着步子，闻言喘着气回答：“这正是他们合作的关键。佛爷在缅北控制的区域里，有几个早年遗留下来的、位置极其隐秘的所谓研究站，名义上是矿产分析或农业试验，实际上围墙高筑，守卫森严，连他手下大多数人都不能靠近。我跟踪过几次他们往那里运送物资的车队，除了常规补给，还有一些用铅箱密封、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