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死盯着陈默的脸,那张脸与客厅墙上全家福里的小男生,有着惊人的相似!只是更成熟,更深邃,也更具压迫感。
“你…你是…”女孩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脸色“唰”地变得惨白,惊恐如潮水般淹没了她。她认出来了!虽然只在照片里见过,但那种血脉相连的轮廓和眼神。
“别紧张。”陈默开口了,声音出乎意料地平和,甚至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
他没有上前,只是站在原地,目光平静地打量着这个占据了他家的女孩。“慢慢说。你是谁?为什么住在这里?这门,你是怎么打开的?”
他的语气没有质问,没有怒吼,只是平静的询问,却比任何疾言厉色都让女孩感到无形的压力。
她张了张嘴,慌乱的目光又瞥见了从客厅另一侧阴影中缓步走出的于浩,那个男人眼神冰冷如刀,气势更是骇人。女孩腿一软,后背抵住了刚刚关上的防盗门,似乎这样才能找到一点点支撑。
“我…我不是小偷!我真的不是!”女孩语无伦次,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混合着恐惧和委屈,“对、对不起…我…我叫褚洋洋,我…我没地方去了…”
她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但声音依然带着哽咽:“我…我是个孤儿,在福利院长大。好不容易考上大学,半工半读才在邻省读完。今年毕业,听人说Z市机会多,就…就带着全部积蓄过来了。没想到…没想到刚下火车就被人骗了,说介绍工作,把我的钱和行李全卷跑了…”
褚洋洋断断续续地讲述着,泪水终于滑落:“我报警了,可…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回来。身无分文,手机也没电了,连住最便宜的青年旅社的钱都没有。我在街上游荡了两天,又冷又饿…后来,后来不知怎么就走到了这个老小区。我…我就想看看,有没有哪家窗户上贴着出租的纸条,或者…或者有没有没关严的门,能让我在楼道里凑合一晚也行…”
她羞愧地低下头,不敢看陈默:“我…我在这栋楼里一层层看,走到五楼的时候,发现…发现这家的门,真的没关严,露着一条缝。我以为是房东忘了锁,或者租客出去了…我当时又冷又怕,鬼使神差地就…就轻轻推开门看了看。里面很干净,但好像没人住的样子。我…我就在门口坐了一夜,想着天亮了就走…”
“后来呢?”陈默的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情绪。
“后来…天亮了,还是没人回来。我…我实在太饿了,也怕出去再遇到坏人。我看屋里虽然有生活痕迹,但像是很久没人常住,冰箱都是空…我就…我就大着胆子进来了。想着,就借住几天,找到工作发了工资,我一定把房租补上,再好好道歉离开…我每天都把屋子收拾干净,绝对没弄坏任何东西!我白天出去找工作,晚上才回来,用的水电我也会算钱的!我真的没想一直白住。”褚洋洋急切地解释着,双手紧张地绞在一起。
陈默沉默地听着,目光扫过整洁得不寻常的屋子,又落回女孩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和廉价的帆布鞋上。
她的故事陈默听完了,这个门没关严属实有点不切实际,陈默仔细回想着褚洋洋的话,好像除了这个门没关严也没别的不对劲,掏出手机给市局的局长打去电话,让他帮忙问一下自己家这边片区的派出所,有没有一个女生的报警记录。
大约十来分钟,电话回了过来,说是确有其事,不过现在还没有头绪,挂断电话,陈默看向褚洋洋,问道:“你在这里住了多久了?”
“两…两个月零几天。”褚洋洋小声回答,头垂得更低了。
两个月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自己脑子里快速运转,在思考这件事怎么处理,让警察来处理这件事?后续太麻烦了,要直接赶走的话,一个女生也挺可怜的,自己不是圣人,但也不是铁石心肠。
片刻的沉默后,陈默开口,做出了决定:“房子,你可以继续住。”
褚洋洋猛地抬头,惊愕地看着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但是,”陈默话锋一转,“房租要补。从你住进来那天算起,按市价这老房子一个月大概能租八百到一千。看你收拾得还算干净,也没损坏东西,给你算便宜点,一个月五百。两个月,一千块。水电费你也不用交给我,该多少就多少,自己结。以后按月交,月底付下个月的。能接受吗?”
他的语气平淡,像是在谈一笔最普通的交易,却给了这个濒临绝境的女孩一道意想不到的生门,也以一种奇特的方式,将这场非法入侵“合法化”了。
褚洋洋愣了好几秒,随即,巨大的惊喜和感激淹没了她。眼泪再次涌出,但这次是如释重负的泪水。她忙不迭地点头,声音哽咽:“能!能接受!谢谢!谢谢您!我…我这就拿钱!”
她手忙脚乱地捡起地上的背包,从内层一个隐蔽的小口袋里,掏出一个旧旧的、看起来用了很久的小钱包,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一些零散的钞票。她仔细数出十张一百元,又数了数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