验丰富的“尾巴”彻底甩脱。
确认安全后,四人迅速汇合,绕路返回了码头,登上了“镇海号”。
一回到相对安全的船舱,赵虎便忍不住道:“大人!对方果然心怀叵测!这交易恐怕有诈!是否考虑换一家商会?”
陈彦站在舷窗边,望着窗外渐渐喧嚣起来的博多港,摇了摇头,目光冷静而深邃:“暂时不必。对方跟踪,乃是常情。这说明他们对我们的货物和能力极感兴趣,但又心存疑虑,想摸清我们的虚实。这是商场上试探对手的惯用伎俩。”
他转过身,分析道:“‘堺屋’是本地数一数二的大商会,注重信誉,直接黑吃黑、毁约火并的可能性不大,那会砸了招牌。但提防之心不可无。三日后的交易,才是真正的试金石。若他们按约定,携带足额黄金,公平交易,则说明可信,可长期合作。若他们敢耍花样,妄图吞掉我们的货……”
陈彦眼中寒光一闪,语气森然:“那正好,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做雷霆手段!也省得我们再去费心寻找其他买家,正好杀鸡儆猴,在这博多港立下规矩!”
“传令!起锚,升帆!我们即刻离开博多港,回驻泊地与张校尉他们会合,全力准备三日后的‘大生意’!”
“是!” 赵虎、钱豹凛然遵命。
很快,“镇海”、“安远”两船升起风帆,收起铁锚,缓缓驶离码头,向着外海方向驶去。船影逐渐变小,融入海天一色之中。
几乎就在陈彦船队离开后不久,“堺屋”商会那间幽静的“松之间”内。
三井忠信依旧跪坐在原地,听着手下两名擅长追踪的“目付”汇报跟丢目标的消息,他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跟丢了?在博多,我们的地头上,跟丢了几个外来商人?” 他的声音依旧平和,但室内温度仿佛瞬间降低了几度。两名跪伏在地的目付额头渗出冷汗,不敢抬头。
“会长恕罪!那几人……绝非普通商贾,他们对巷道的熟悉程度,穿梭人群的灵活身法,尤其是那种警惕性……更像是……经过严格训练的探子或军人……” 一名目付硬着头皮回禀。
三井忠信沉默片刻,挥了挥手,让两人退下。他独自坐在幽室中,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光滑的茶杯边缘,眼中闪烁着复杂难明的光芒。
“大雍商人……身手矫健如豹……船不入港……海上交易……还能轻易甩掉我最好的目付……” 他低声自语,每一个词都带着深深的思量,“此人,绝不简单。他所图,恐怕不止是钱财那么简单……三日后……哼,老夫倒要看看,你究竟是何方神圣,这海上之约,是福是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