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卖!能挺直腰杆活着!”
“可粮食不够啊!”有人喊。
“所以从今天起,所有人,加倍努力!”李健握紧拳头,“开荒!增产!副业!咱们不仅要交税,还要吃饱,还要有余粮!”
“干!”王石头第一个响应。
“干!”郑老汉也站起来,“老子打猎时,狼群围上来都不怕,还怕这点税?”
“干!”几百人齐声喊,声音在山谷间回荡。
苏婉儿站在人群后面,看着站在石磨上的李健。夕阳余晖照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一层金边。他虽然年轻,虽然肩膀还不够宽阔,但站在那里,就像一座山,撑起了整个新家峁的天空。
她的心里,有什么东西在生根发芽。
散会后,苏婉儿找到李健,递给他一张树皮纸:“这是我刚才算的。如果按照轮作计划,加上肥料改良,明年产量有可能达到六万斤。扣除赋税,还剩四万九千斤,够吃还有余。”
李健接过纸,看着她娟秀的字迹和密密麻麻的数据,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婉儿,谢谢你。”
苏婉儿摇摇头:“我只是做了该做的。”她犹豫了一下,轻声说,“你……你别太累。大家……大家都指着你呢。”
李健看着她,月光下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星星。他忽然很想伸手摸摸她的头,但还是忍住了。毕竟这是明末,这是古代。
“我知道。”他声音温柔,“你也别熬太晚。”
两人站在月光下,相视而笑。虽然前路艰难,虽然赋税沉重,但这一刻,他们心里都充满了希望。
新家峁进入了新的阶段:最低层次的合法化,但也背负了沉重的赋税。而李健和苏婉儿之间,那层薄薄的窗户纸,似乎也快要被捅破了。
只是谁都没有先开口。
夜风吹过,带来田野的清香。明天,又是新的一天,又有新的挑战。但至少,他们不是一个人在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