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吃点。”
“至少是新鲜的……”
钱老倔喝完后,咂咂嘴:“别说,肚子里有点热乎气了。”
那天中午,二十多个人,就着一锅野菜汤,吃完了昨天剩下的最后几个土豆。
没人吃饱,但没人抱怨。
因为他们看到了地里的变化:昨天挖的十条垄,整整齐齐地排列在坡地上。虽然土还是干的,但至少有了形状。
李健站在垄边,对大家说:
“乡亲们,我知道你们心里还是没底。觉得我在画大饼,在说梦话。”
“但我想告诉你们:四百年前——不对,是以后——有一个地方,跟这里一模一样。也是黄土坡,也是十年九旱,也是穷得叮当响。”
“但那里的人,用了三十年时间,让荒山变绿,让穷村变富。他们种苹果,种杂粮,修路,通水,通电……”
他看着一张张茫然的脸,知道自己说远了。
“总之,他们能做到,我们也能。”
“就从今天这锅野菜汤开始。”
“从这十条垄开始。”
“从我们二十多个人,一条心开始。”
夕阳西下,黄土坡被染成金色。
十来户人还在挖垄,动作比昨天快了些。因为他们心里,终于有了一点点东西。不是粮食,不是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