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高墙基。”
调整方案后,进度慢了,但质量好了。
王村的壕沟就出了问题。王族长为了赶进度,偷工减料:深度只有七尺,宽度一丈五,还偷偷留了好几条“便道”——说是方便自己人出入,其实是偷懒少挖。
李健发现后,当场发火:“王族长,你这是糊弄鬼呢?这沟,我都能跳过去!”
王族长辩解:“咱们村老人多,挖不动……”
“挖不动可以慢,但不能糊弄!”李健毫不留情,“重新挖!深度不够的加深,宽度不够的加宽,便道全部填死,只留两个正式出入口,还要做吊桥。”
王族长哭丧着脸,只能返工。
示范点做好后,其他村照做。
挖壕沟比修墙更考验毅力。因为全是体力活,没有技术含量,就是挖、运、堆。
各村都出现了“逃工”现象——有人装病,有人偷懒,有人干脆躲进山里。
李健让监督组加强巡查,发现逃工,扣口粮,罚干双倍活。
重罚之下,秩序好转。
但新的问题来了:挖到深处,缺氧。
一次,赵屯挖壕沟时,三个村民在沟底晕倒,幸亏发现及时,抬上来抢救活了。
“沟不能一次挖太深。”李健下令,“分层挖:先挖五尺,拓宽,再往下挖。而且沟底要留通风口——隔十丈留一个土柱不挖,柱上掏洞通气。”
这法子虽然麻烦,但安全。
挖壕沟进行到一半时,天公不作美,下起了连阴雨。
土墙怕雨,夯土墙更怕。虽然抹了泥灰,但连续淋雨,还是会软化。
周家庄有一段墙被雨淋塌了,幸好没伤到人。
“赶紧抢修!”李健冒雨赶到,“用油布盖墙,挖排水沟导流!”
油布是新家峁的宝贵物资——其实就是粗布涂桐油,防水。平时舍不得用,现在全拿出来盖墙。
排水沟在墙顶和墙脚都挖,让雨水尽快流走。
其他村也出现类似问题。李健让各村停挖壕沟,先保墙。
雨下了五天,停了。各村损失不一:周家庄塌了十丈墙,王村塌了五丈,赵屯最惨——墙基下沉,塌了二十丈。
“重建!”李健咬牙,“正好,塌了的地方,按更高标准重建。”
重建用了十天。这次吸取教训:墙基挖更深,夯更实;墙顶加“披水”——就是突出墙体的斜坡,让雨水往外流;墙脚挖明沟排水。
雨季后,挖壕沟继续。八个村的壕沟全部完工。
站在高处看,联盟各村像一个个小堡垒:土墙环绕,壕沟护卫,哨楼耸立。
虽然简陋,但已成体系。
李健组织了第二次防御演习。
这次模拟黑山帮偷袭王村。
哨兵发现敌情,敲锣报警。王村民兵登墙,点燃烽火——这是新设的联络方式:白天烧湿草生浓烟,晚上点火把。
相邻的周家庄、赵屯看到烽火,立刻派民兵支援。
新家峁作为总预备队,随时准备出击。
演习很成功。从报警到援军到达,只用了一刻钟。
“这回像样了。”郑老汉评价,“各村能独立支撑一段时间,等待支援。联盟的威力体现出来了。”
但李健还是挑刺:“支援速度还可以更快。以后要训练骑兵——虽然咱们只有驴,但驴也能跑。”
“驴骑兵?”王石头想象那画面,笑了,“骑驴打仗,土匪得笑死。”
“笑就笑,”李健说,“能救命就行。”
防御工事建设告一段落。新家峁联盟,终于有了初步的防御体系。
虽然花钱、花力、花时间,但李健觉得值。
乱世中,安全是最基本的需要。没有安全,一切免谈。
现在,安全有了基本保障,可以安心发展了。
但乱世不会让你安心。情报显示:黑山帮残部与其他几股土匪合流,组成“黑山联军”,人数达到三百,正朝联盟方向移动。考验,真的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