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经理”,照片已经贴好,是他稍早时候提供给组织的另一张照片,钢印清晰。一张从哈尔滨经山海关到天津的火车票,日期是两天后。几张天津法租界内不同商号的空白便笺和信封,上面印着“天津隆昌商行”等字样,这是用于书写密信的掩护。一小卷用密码写成的指令,需要他用密码本翻译。还有一小叠不同面额的满洲国圆、联银券(华北伪政权货币)和少量美元,作为路费和应急之用。
东西齐全,计划周密。组织已经为他安排好了一切。
周瑾瑜仔细检查了所有文件,确认无误。他将密码指令翻译出来,内容主要是确认天津的接头地点、暗号,以及到达上海后的初步联络方式。他默默记下,然后将密码指令原件就着阁楼里找到的半截蜡烛烧掉,灰烬碾碎撒出窗外。
做完这一切,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炮声似乎停歇了片刻,但那种山雨欲来的压抑感更重了。他知道,最后的撤离时刻,就要到了。
他需要回家做最后的清理,然后,永远离开这个地方。
当他再次利用下水管潜回自家楼道,轻轻打开未锁的房门时,屋内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然收缩——
客厅的地板上,用粉笔画着一个清晰的、歪歪扭扭的箭头,指向卧室方向。箭头旁边,还用粉笔写了两个汉字:
**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