窿。”沈明顿了顿,“那个项目,是赵玉山的公司承建的。”
林杰眼神一冷。
“市医保局谁批的?”
“分管副局长,姓钱。钱副局长和赵玉山是连襟,两人合伙开了家公司,专门做医疗设备。”沈明说,“陈国良那五百万高利贷,也是赵玉山主动找上门的。他早就知道医保款被挪用,故意借钱给陈国良,等他还不上,再举报他挪用公款。”
林杰沉默了几秒。
“钱副局长现在在哪?”
“已经被控制了。”沈明说,“他交代,那个‘智慧医疗’项目,真正的资金用途是给赵玉山填窟窿,他之前做教育设备亏了一大笔,想从医疗项目上捞回来。”
林杰冷笑一声。
“赵玉山呢?”
沈明摇头:“跑了。今天下午,在机场被拦下来的。他买了去香港的机票,准备转机去加拿大。”
林杰看着窗外。
夜色中,远处的灯火一闪一闪。
“让他跑。”他说,“跑出去,也能抓回来。”
手机响了,儿子打来电话。
“爸,陈德明那个事,我们医院都传开了。他收到第一笔工资那天,拍了张照片发在村医群里。群里炸了锅,好多村医说,干了一辈子,总算看到希望了。”
林杰嘴角微微上扬。
“念苏,你告诉那些村医,这只是开始。”
挂了电话,他靠在座位上。
车子驶上高速,往北京方向开。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又大又圆。
他突然想起陈德明那封信:“干了一辈子村医,去年差点干不下去了。现在好了。”
信还在他口袋里,热乎乎的。
他伸手摸了一下,闭上眼睛。
手机又响了,张建国急匆匆的来电汇报:
“首长,陈国良放出来了。京州市公安局道歉了,说证据不足。但他出来后,说的第一句话是:我要举报赵玉山。”
林杰睁开眼。
“举报什么?”
“举报他行贿,举报他挪用医保资金,举报他那个智慧医疗项目偷工减料。”张建国说,“他还说,赵玉山手里,有一个账本,记着这些年给哪些领导送过钱。”
林杰握着手机,看着窗外。
月亮很亮,照在高速公路上,像铺了一层银。
“那个账本,在哪?”
“不知道。”张建国说,“陈国良说,赵玉山一直带在身上,准备跑路的时候用。”
林杰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说:
“让公安查,机场、海关、边检,所有地方。赵玉山出境之前,必须找到那个账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