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冷了下来。
“依法依规做。”林杰说,“该补建的补建,该补缴的补缴,该追责的追责。不管涉及到谁,不管过去多少年,该承担的责任,必须承担。”
两人对视着,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过了很久,李副部长站起来。
“林书记,你还年轻,有冲劲,是好事。”他说,“但官场有官场的规矩,做事要讲方式方法。我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我儿子在中盛保险工作,就是那个推出教育用地调整风险险的公司。他说这个产品很受开发商欢迎,已经卖出去几十亿的保额了。你说,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们心虚。”林杰回答得很快。
李副部长笑了笑,没再说话,拄着拐杖走了。
门关上后,许长明低声说:“林书记,他这是威胁。”
“我知道。”林杰走到窗前,看着李副部长走出大楼,上了车。
车子驶离,消失在车流中。
“几十亿的保额......”林杰喃喃道,“他们以为买了保险,就安全了?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他转过身下令:“通知银保监会,立刻叫停这个保险产品。已经卖出去的,全部清退。理由就是保险不能成为违法违规行为的保护伞。”
“那李副部长那边......”
“按程序办。”林杰说,“如果他儿子有问题,该查查,该办办。老领导的面子要给,但法律的尊严更要维护。”
许长明记下,又问:“那六个城市的市长,您真打算让他们立军令状?”
“当然。”林杰说,“不仅要立,还要公示。把他们的承诺发到网上,让老百姓监督。完不成,老百姓第一个不答应。”
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那份全国教育用地调整统计表。
九万八千亩,两万两千所。
每一个数字背后,都是孩子们的笑脸,都是家长们的期盼。
“这场仗,才刚刚开始。”林杰轻声说。
窗外,天色渐暗。
但办公室的灯,依然亮着。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那些被触及利益的人,也正在某个豪华会所的包厢里,端着酒杯,商量着下一步的对策。
保险被叫停了,军令状要立了,追责要开始了。
他们会甘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