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紧。”林杰说,“我这边,他们已经开始动作了。通过教育口,想打开局面。”
“明白。林书记,您也小心。这些人急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挂了电话,林杰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飞快地转,
沈家残余势力,通过智科科技这个壳,想借AI教育的风口重新站起来。
江东省为什么这么积极?
可能不只是政绩考量,还有更深层的利益绑定。
如果真让他们做成“国家级示范区”,拿到五十亿资金和政策特权,智科科技就能一举成为行业巨头。
到时候再想制约,就难了。
但另一方面,AI教育确实是大趋势。
完全拒绝,会被扣上“保守”“阻碍创新”的帽子。
这个度,太难把握。
手机响了,是儿子。
“爸,今天那帮人来中心,我说话是不是太冲了?”林念苏问。
“冲点好。”林杰说,“让他们知道,不是所有人都买账。”
“爸,我晚上跟团队开了个会。”林念苏声音严肃,“我们决定做一个对比研究,AI教学与传统教学,在知识传授、能力培养、人格塑造三个维度的差异。用数据说话。”
“需要什么支持?”
“需要您帮我们协调几所试点学校,让我们进去做实地调研。”林念苏说,“要真实的课堂,真实的数据,不能是摆拍。”
“我想办法。”林杰顿了顿,“念苏,这个研究要快。我估计,一个月内,AI教育的大辩论就会爆发。咱们得有硬货。”
“明白。”
挂了电话,林杰看看表,晚上八点。
他收拾东西准备下班,许长明又敲门进来。
“林书记,刚接到舆情中心报告,网上突然出现大量文章,鼓吹AI教育。”
“什么文章?”
“标题都很吸引人。”许长明翻着手机,《AI教师来了,你的孩子还需要上学吗?》《未来已来:一个AI教师可以替代十个人类教师》《教育革命:中国能否抓住AI风口?》。阅读量都在百万以上。
“谁发的?”
“自媒体矩阵,但背后有推手。”许长明说,“舆情中心追踪发现,这些账号在同一时间收到一笔大额推广费,来源是江东省的一家文化公司。”
“又是江东。”林杰穿上外套,“这是造势,为明天的会,也为后面的施压。”
他走到门口,又停下:“长明,通知网信办,不用压这些文章。让他们炒,炒得越热越好。真理越辩越明。”
“可是舆论一旦形成......”
“形成不了。”林杰很肯定,“教育是千家万户的事,老百姓不傻。你看着吧,很快就会有反对声音出来。”
第二天上午九点,教育部三楼会议室。
椭圆桌边坐满了人。除了相关司局长,还有从清华大学、燕京大学、华东师范大学等高校请来的教育学家、心理学家、技术专家。
林杰坐在主位,开门见山:“今天这个会,只讨论一个问题,AI在教育中的应用,边界在哪里。”
高教司司长刘志军先汇报调研情况:“我们摸排了全国高校,目前有二十七所高校在试点AI教学。程度不同,有的只是用AI批改作业,有的已经让AI主讲基础课。效果数据......差异很大。”
“差异在哪?”
“理工科基础课,比如数学、物理、编程,效果较好。学生成绩普遍提高5%到10%。”刘志军调出ppt,“但人文社科类课程,效果不明显,甚至有下降。特别是需要讨论、思辨的课程,AI完全应付不了。”
一位心理学家举手:“我补充一点,我们跟踪调查了三个试点班级的学生心理状况。长期接受AI教学的学生,在人际交往能力、情绪调节能力、同理心等方面,得分显着低于传统班级。”
“差多少?”
“平均低15个百分点。”心理学家说,“最明显的是,这些学生遇到困难时,更倾向于自己解决,而不是求助老师或同学。这不是独立,是孤立。”
会议室里响起议论声。
一位技术专家反驳:“但这可能是短期现象。随着AI技术发展,情感交互功能会越来越强。未来的AI教师,完全可以做到情感支持。”
“能做到多真?”燕京大学教育学院的王教授问,“一个孩子失恋了,AI能怎么安慰?说‘根据数据分析,失恋后平均37天情绪恢复’?这有用吗?”
技术专家语塞。
林杰敲敲桌子:“各位,我们不做哲学辩论。就说实际问题,第一,AI教育大规模推广,教师编制怎么定?会不会导致大规模失业?”
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