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下面涌来上千条骂评:
“急了急了!”
“敢做不敢当?”
“误人子弟还有理了?”
“建议取消教师资格!”
晚上八点,陈铭给苏晓打电话,声音哽咽:“苏主任,我……我撑不住了。我妻子要跟我离婚,说我惹这么大祸。孩子哭了一晚上……这课,我不讲了行吗?我把钱退回去……”
苏晓握着电话,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许长明在旁边,用口型说:“林书记电话。”
苏晓赶紧把电话递过去。
林杰的声音从听筒传来:“陈老师,我是林杰。”
陈铭愣住:“林……林书记?”
“受委屈了。”林杰说,“我代表教育部,向你道歉。是我们工作没做好,让你和你的家人受到伤害。”
陈铭鼻子一酸:“林书记,我不怕挨骂。我做短视频三年,什么难听话都听过。但这次……他们动我家人,我受不了。”
“我理解。”林杰语气平静,“但陈老师,你想过没有,为什么他们这么疯狂地攻击你?”
“因为……我讲课方式他们看不惯?”
“不只。”林杰说,“因为你触动了一个庞大的利益集团。那些教不好课的人,那些靠念ppt混日子的人,那些阻挠思政课改革的人。你证明了思政课可以讲好,可以让学生爱听,这就把他们逼到了墙角。他们必须把你搞臭,才能证明自己没错。”
陈铭沉默。
“所以,你不能退。”林杰继续说,“你退了,他们就赢了。那些想好好讲课的老师,再也不敢创新了。思政课改革,就倒退回老路了。”
“可我家人……”
“警方已经加强保护。教育部会发正式声明,追究造谣者法律责任。”林杰顿了顿,“陈老师,我知道这很难。但改革从来不是请客吃饭。你是战士,战士不能在第一场战斗中就倒下。”
电话那头,传来压抑的呼吸声。
许久,陈铭说:“林书记,我听您的。这课,我继续讲。”
“好。”林杰说,“明天上午九点,教育部召开新闻发布会。你参加,当着所有媒体的面,把你的课、你的理念、你受到的攻击,全部讲出来。敢不敢?”
陈铭深吸一口气:“敢!”
挂了电话,林杰对许长明说:“通知所有媒体,明天发布会。让十五位老师都到场。把课程数据、学生反馈、专家评审意见,全部准备好。”
“要正面反击了?”许长明问。
“不只反击。”林杰眼神锐利,“要把这场攻击,变成一堂最生动的思政课,让所有人看看,意识形态领域的斗争有多激烈,有些人为了阻挠改革有多不择手段。”
晚上十点,网安局传来初步报告。
许长明匆匆走进林杰办公室:“查到了!”
“说。”
“攻击源头锁定在三个地方。”许长明打开平板,“第一,境内部分水军,Ip集中在河北、河南几个县城。雇主是一个叫新思文化传媒的公司。这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周海波的外甥。”
林杰点点头:“第二呢?”
“第二,境外攻击主要来自美国几个Ip段。技术追踪发现,这些Ip属于一个叫‘自由教育基金会’的NGo。这个基金会,长期接受某境外反华组织资助,专门针对中国教育领域进行渗透破坏。”
“证据链完整吗?”
“网安局正在固定证据。包括资金往来记录、邮件通信、服务器日志。”许长明说,“已经可以确认,这是一起有境外势力介入、境内人员配合的恶意攻击事件。”
“第三?”
“第三,”许长明压低声音,“我们监听到周海波和沈国华秘书的第二次通话。周海波说‘压力已经给足了,看林杰怎么接招’。沈国华秘书说‘继续加码,最好能让课程下架’。”
林杰笑了:“够判了。”
“要收网吗?”许长明问。
“再等等。”林杰站起来,“等明天发布会。等他们跳得再高点。”
他走到窗前,看着夜色。
窗外,万家灯火。
有些灯火下,人们在为改革努力;
有些灯火下,人们在为破坏谋划。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但同样残酷。
手机震了,是儿子林念苏。
“爸,我看到新闻了。您那边……很激烈啊。”
林杰回复:“意料之中。触动利益比触动灵魂还难。”
“需要我做什么吗?”
“做好你的事。”林杰打字,“救你能救的人,建你能建的体系。这边的事,我能处理。”
“爸,注意安全。”
“知道。”
放下手机,林杰对许长明说:“通知宣传司,准备通稿。标题就用‘思政课改革遭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