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军如大鹰般凌空扑下,手中短刀化作一道寒光,直刺血影后心。他来得突然,血影猝不及防,被铁蒺藜击中,发出无声的嘶吼,身形一阵模糊。短刀刺入血影后背,却如中败絮,毫无着力之处。
“刘老小心!”李逸凡强忍剧痛,嘶声喊道。
血影猛然转身,一掌拍向刘军。刘军急退,但血影速度更快,掌风已至面门!千钧一发之际,刘军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短刀上,刀身泛起血红光芒,奋力一挡。
“铛!”
金铁交鸣声中,刘军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撞在石壁上,喷出一口鲜血。短刀脱手,刀身上已布满裂纹。
“蝼蚁撼树。”黄袍僧人狞笑着起身,“既然来了,就一起献祭给圣尊吧!”
血影再次抬手,这一次,目标是倒地的刘军。李逸凡目眦欲裂,强提最后一丝真元,正要扑上,眼角余光突然瞥见石台——那十二个陶碗中的血液,不知何时已汇聚到石台中央,形成一个血池,血池中浮现出一只巨大的血色竖瞳,正缓缓睁开!
竖瞳转动,看向血影。血影动作一滞,竟露出畏惧之色,缓缓跪伏在地。黄袍僧人也五体投地,颤声道:“恭迎圣尊法目降临!”
机会!
李逸凡脑中灵光一闪。这血祭仪式需以活人精血为引,沟通“圣尊”。如今血影和那血色竖瞳,显然都是“圣尊”的化身或投影,而它们的力量来源,正是石台上那血池!
他强忍剧痛,抓起地上的斩邪剑,咬破舌尖,又是一口精血喷在剑上。剑身赤芒再起,但比之前暗淡许多。李逸凡将全部真元灌注剑中,纵身扑向石台,一剑斩向血池中的竖瞳!
“你敢!”黄袍僧人厉喝,袖中飞出一串骨珠,直击李逸凡后心。
刘军见状,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扑出,以身为盾,挡在李逸凡身后。骨珠尽数打在刘军背上,他闷哼一声,口中鲜血狂喷,却死死抱住黄袍僧人,嘶声道:“快!”
李逸凡眼睛红了,但他知道此刻不能停。斩邪剑化作一道赤虹,狠狠斩在血色竖瞳上!
“噗!”
如中败革。竖瞳被一剑斩破,血池中的血液疯狂翻滚,发出凄厉的尖啸。那血影也随之扭曲,发出无声的哀嚎,身形急速淡化。黄袍僧人如遭重击,七窍流血,萎顿在地。
但血池并未消失,反而沸腾得更加剧烈,竖瞳的伤口处,无数血丝蔓延,竟在缓缓愈合!血影也重新凝聚,虽然比之前淡了许多,但仍在。
“没用的...”黄袍僧人咳着血,狞笑道,“圣尊法目已开,血祭已成...你们都要死...”
话音未落,秘室突然剧烈震动起来。石壁开裂,碎石滚落,地面也开始摇晃。是刚才刘军破顶而入,加上李逸凡那一剑,触动了秘室的机关,还是...这血祭仪式本身出了问题?
“秘室要塌了!”刘军嘶声喊道,“快走!”
李逸凡咬牙,正要冲向出口,突然瞥见血池旁的地面上,散落着一本泛黄的书册。书册封面上,画着一个诡异的血色竖瞳图案,与石台上的符文如出一辙。
是记载血祭仪式的秘典!李逸凡心中一动,强忍伤痛,扑过去抓起书册塞入怀中。就在此时,一块磨盘大的石头从顶部坠落,直砸向他头顶!
“小心!”刘军猛地将李逸凡推开,自己却被石头砸中左腿。“咔嚓”骨裂声清晰可闻,刘军惨叫一声,倒地不起。
“刘老!”李逸凡目眦欲裂,扑过去要救他。但更多的石头落下,秘室已开始崩塌。血池中的竖瞳疯狂闪烁,血影发出不甘的嘶吼,最终与血池一同炸开,化作漫天血雨。
“轰隆!”
石台崩塌,血池倾覆,整个秘室陷入一片混乱。李逸凡被气浪掀飞,重重摔在墙角。他挣扎着爬起,只见刘军被压在碎石下,只露出半个身子,已是出气多进气少。
“走...”刘军艰难地吐出最后一个字,眼睛缓缓闭上。
李逸凡虎目含泪,但他知道此刻不是悲痛的时候。秘室随时会完全崩塌,他必须活着出去,将这里的秘密公之于众!
他捡起斩邪剑,踉跄着冲向出口。身后传来黄袍僧人疯狂的嘶吼:“圣尊不会放过你们的...不会...”
声音被崩塌声淹没。李逸凡冲出秘室,头也不回地向来路狂奔。通道在震动,碎石不断坠落,他凭着记忆左冲右突,终于看到前方井口透下的月光。
身后传来“轰隆”巨响,整个通道彻底坍塌,烟尘从井口喷涌而出。
李逸凡爬上井口,瘫倒在地,大口喘息。回头望去,慈航斋方向火光冲天,隐约传来呼喊声、哭叫声。秘室的崩塌,显然引发了连锁反应。
他挣扎着起身,最后看了一眼那口枯井,转身没入夜色。
丑时三刻,暴雨渐歇。
青岚山深处,一座破败的山神庙在夜风中摇摇欲坠。庙门早已朽烂,神像倒塌在地,碎成几块。屋顶漏着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