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范如松颔首:“十有八九。”
又是一阵沉默。
李缓沉吟片刻,问道:“荒芜渗透中原武林一事……范伯伯是如何得知的?”
“我查完弟子遇害之事后返回武当,因九月姑娘曾说我所中之毒大抵来自日常饮食,便暗中留了心。”
范如松语气沉痛,缓缓道:“后来……我便发觉全定尧行为有些反常,饮食中的毒物,细心探查之下也不难发现,我便佯作不知,静观其变,想看看他究竟意欲何为。”
“终究……还是被我发现了端倪,全定尧竟与荒芜暗中往来。”
说到此处,范如松眼中尽是萧索与悲凉:“其实那日我说的也不全是假话……这掌门之位,原本……的确打算传位于他……”
李缓亦不禁叹息:“范伯伯,事已至此,全定尧已被废去武功,逐出武当,您现在最要紧的是安心静养。”
范如松勉强一笑,摇头道:“我的身子我自己清楚,渐之,据我所料,这场武林风波恐怕将至,武当……便托付给你了。”
李缓滞了一滞,郑重应道:“范伯伯放心,渐之既然应了,便定当竭尽全力。”
范如松面上露出一丝欣慰,旋即肃然道:“若浩劫真的波及武当,山上一切皆可舍弃,只要你还在,武当便不算覆灭,届时……你可前往永州,入山寻找一位名叫……陈瑶的人,可暂避风波,待到他日天子更迭,武当禁令解除,再图复兴之道。”
“陈瑶?那是何人?”
李缓追问。
范如松眼中却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复杂情绪,沉默片刻,终是未答,只无力地摆了摆手。
“去吧。”
他合上双眼,眉宇间尽是疲惫,仿佛方才一番话已耗尽他全部心力。
李缓知再问无益,只得暗叹一声,悄然退出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