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必须反击,”斯马茨最终决定,“从肯尼亚调兵,从苏丹调兵,甚至从埃及调兵。不惜一切代价收复乌干达。”
“但将军,”参谋长提醒,“我们在肯尼亚的兵力已经被德非联军牵制。苏丹的部队要防范达尔富尔叛乱。埃及的兵力主要防备土耳其……”
“那就向伦敦求援!告诉他们,如果失去乌干达,整个英属东非都可能崩溃!”
求援电报发出,但回复令人沮丧:欧洲战场吃紧,无兵可调;建议“用现有兵力稳住局势,等待时机”。
斯马茨知道“等待时机”意味着什么:承认乌干达大部丢失,固守肯尼亚,寄希望于德国在欧洲失败后,东非自然崩溃。
但他不甘心。他还有一张牌:查尔斯·金-哈蒙德少将指挥的“乌干达机动纵队”,约3000人,装备精良,原本准备进攻德属东非,现在成了救命稻草。
“命令金-哈蒙德:立即向坎帕拉进军,不惜代价恢复秩序。”
命令下达了,但执行困难重重。从肯尼亚边境到坎帕拉,铁路线已被切断,公路状况糟糕,雨季即将来临。更糟的是,沿途部落不再提供向导和补给,反而频频袭扰。
金-哈蒙德在9月15日的电报中抱怨:“每前进一公里都要战斗,不是与德军,而是与土地和人民。我们像是在敌国行军。”
这正是莱托想要的效果。当英军艰难北上时,德非联军在巩固成果,扩大影响。
第七章:王国复辟与新政
9月15日,坎帕拉,布干达王宫旧址。
二十年来第一次,布干达的传统仪式在这里举行。虽然没有卡巴卡(国王仍在流放),但王国长老、酋长、传统官员齐聚一堂。卡利布作为德非联军代表出席,但不是主角,而是见证者。
“以祖先的名义,以土地的名义,”大长老高声宣布,“布干达王国今日复国!所有与英国签订的条约作废!所有英国法律无效!土地归部落,权力归人民,传统得尊重!”
人群中爆发出哭喊和欢呼。许多人跪地亲吻土地,老人颤抖着抚摸王宫石柱,年轻人挥舞着尘封的传统武器。
卡利布随后发言:“德非联军承诺:尊重布干达独立;不占领布干达土地;不干涉布干达内政。我们只要求一件事:共同对抗英国殖民者,直到所有乌干达王国都获得自由。”
掌声雷动。这不是空洞的承诺,莱托用行动证明:金贾由英军逃兵和本地人管理,托罗罗由托罗王族管理,坎帕拉由布干达长老会管理。德军只保留少量顾问和联络官。
同日,类似的仪式在托罗、安科莱、布尼奥罗等地举行。乌干达的古老王国如凤凰涅盘,从殖民灰烬中重生。
但莱托清楚,复辟传统王国不是终点,必须建立新的政治秩序。9月18日,他在金贾召集了“乌干达自由邦临时代表大会”。
与会者包括:
· 各王国代表(布干达、托罗、安科莱、布尼奥罗等);
· 德非联军代表;
· 乌干达其他民族代表(包括长期被边缘化的族群);
· 印度和阿拉伯商人代表;
· 传教士代表。
经过三天激烈辩论,大会通过了《乌干达自由邦宪章》:
1. 乌干达为自由邦,由各王国和地区组成联邦;
2. 废除奴隶制和强制劳动;
3. 土地归部落集体所有,禁止外国人占有;
4. 建立民选议会,各族群按比例代表;
5. 保障宗教自由和传统权利;
6. 与德非联盟缔结共同防御条约;
7. 成立临时政府,负责过渡期管理。
宪章特别规定:“英国殖民政府的一切法律、条约、契约,除非经自由邦议会重新批准,一律无效。”
这意味着英国二十年的殖民遗产——土地掠夺、法律体系、经济控制——被一笔勾销。
恩杜姆博酋长在宪章签署仪式上说:“今天,乌干达人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这声音曾被英国枪炮压制,但从未消失。现在它再次响起,将传遍非洲,告诉所有被殖民的人民:自由可能被推迟,但不会被取消。”
莱托的发言更务实:“宪章只是开始。真正的挑战是建设:建设学校教育孩子,建设医院治疗病人,建设道路连接城乡,建设军队保卫自由。德非联盟将提供技术和经验,但建设的主体必须是乌干达人自己。”
临时政府立即开始工作。第一项法令:废除人头税和茅屋税,这些压迫性税收曾引发多次起义。第二项法令:赦免所有反英政治犯。第三项法令:组织民兵,维持秩序。
实际效果立竿见影。乌干达人——尤其是占人口多数的农民——发现生活立刻改善:税收消失,强制劳动停止,传统权利恢复。对大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