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有!自治意味着我们自己管理自己,不需要听从任何人...”
争论持续到深夜。恩杜姆博大部分时间只是倾听,直到所有人说完,他才开口:
“德国人的礼物能解决眼前的问题,英国人的承诺关乎未来的希望。但在这场白人的战争中,最重要的是部落的生存。”他缓缓说,“德国人兵力少,但熟悉地形;英国人兵力多,但远离后方。谁更可能保护我们免受战火波及?”
“父亲,您的意思是?”卡利布问。
“我们保持中立,但给予有限帮助。”恩杜姆博做出决定,“告诉德国人:我们可以提供向导,带领他们的小股部队通过山路,但不参与战斗。告诉英国人:我们可以提供情报,告诉他们德军动向,但不直接对抗德军。”
“这样两边都不得罪?”
“不,这样两边都得罪了。”恩杜姆博苦笑,“但这是生存之道。我们太弱小,不能完全倒向任何一方。只能像羚羊在狮子和猎豹之间那样,保持警惕,随时准备逃跑。”
这个决定看似狡猾,实则充满了无奈。小部落在强大势力之间的夹缝中求生存,从来不是容易的事。
第二天日出时,恩杜姆博分别会见了两位使者,给出了相同的答复:马扎罗部落希望保持和平,不愿卷入战争,但如果任何一方需要非战斗性帮助,在有限范围内可以提供。
克鲁格医生失望但理解地离开了。迈纳茨哈根则多停留了一天,为部落的儿童做了简单的健康检查,教了几个简单的英语单词。
两人都不知道的是,恩杜姆博还有第三个决定:派卡利布带着部落的年轻人,在山中建立秘密避难所,储备粮食和药品。无论战争结果如何,部落必须做好最坏的准备。
第五章:情报的价值
4月25日,马扎罗部落的秘密开始产生价值。
卡利布按照父亲的指示,将一条情报同时传递给德军和英军:一支身份不明的武装队伍出现在乌桑巴拉山脉北麓,大约一百人,装备精良,行动诡秘。
对德军,他补充说:“可能是英军特种部队,试图渗透你们的后方。”
对英军,他说:“可能是德军增援部队,从北方调来的。”
事实上,这支队伍既不是德军也不是英军,而是一伙趁乱劫掠的武装土匪,由逃兵、冒险者和反抗殖民统治的激进分子组成。恩杜姆博知道这一点,但他故意提供模糊情报,让双方都感到威胁,从而加强对部落的依赖。
莱托收到情报后,立即派出一支侦察队。同时,他命令加强对乌桑巴拉山区的控制。
“上校,这可能是假情报。”普林斯提醒,“马扎罗部落想显示他们的价值,但又不想真正卷入。”
“真伪不重要。”莱托说,“重要的是,他们选择了向我们提供情报,而不是只向英国人提供。这说明我们的策略起作用了。”
他命令加强给马扎罗部落的药品供应,并派遣一名工程兵帮助部落修复被雨水冲毁的水渠。这是微妙的信号:德国人不仅索取,也给予。
斯马茨那边的反应类似。迈纳茨哈根建议:“我们应该在马扎罗部落附近建立一个小型观察站,既能监控乌桑巴拉山区,也能展示我们对部落的保护。”
“但这样做会激怒德国人,可能给部落带来危险。”
“所以观察站要隐蔽,人员要少,而且要得到恩杜姆博酋长的同意。”迈纳茨哈根说,“我们可以承诺,如果德军攻击部落,英军将提供保护。”
这个承诺被传递给了恩杜姆博。酋长考虑后同意了,但要求观察站不得超过十人,且必须穿着便装,不携带重型武器。
4月28日,英军观察站在距离马扎罗村庄三公里的山脊上建立。同一天,德军工程兵完成了水渠修复。马扎罗部落同时得到了双方的“保护”和“帮助”,但也同时处于双方的监视下。
卡利布在日记中写道:“我们像走钢丝的人,手里拿着两根杆子——一边是德国人,一边是英国人。必须保持平衡,稍有不慎就会坠落。父亲说这是智慧,但我只觉得疲惫。”
然而,这种微妙的平衡很快被打破了。
第六章:背叛与报复
5月3日,乌桑巴拉山脉发生了一件改变局势的事件。
德军一支运输队在通过马扎罗部落控制的山路时遭遇伏击,十五名士兵阵亡,重要药品和弹药被劫。袭击者身份不明,但留下了几支英制步枪。
莱托立即召见克鲁格医生:“马扎罗部落是否提供了安全保证?”
“是的,上校。但他们只承诺向导和情报,不负责路线安全。”克鲁格回答,“而且恩杜姆博酋长表示对袭击不知情,承诺协助调查。”
“调查需要时间,而我们的损失是真实的。”莱托脸色阴沉,“更糟糕的是,同一时间,英军一支侦察队在山区失踪了,他们怀疑是德军或亲德部落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