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维尔陷入两难。继续推进可能落入陷阱,撤退则整个行动失败。他看了一眼怀表:2时47分。距离天亮还有三小时。
“命令中路:小股部队试探性推进,主力待命。南北两路继续佯攻,但减少兵力投入。”
这是一个谨慎的决定,但也可能是致命的犹豫。
第四章:莱托的陷阱
凌晨3时05分,德军防线后方三公里,隐蔽指挥所。
保罗·冯·莱托-福尔贝克上校并没有在莫罗戈罗指挥部,而是亲临前线。四天前,情报部门截获的英军无线电通讯中出现了异常频率变化,他判断英军可能在策划一次突袭。
“三路进攻,典型的斯马茨风格。”他通过野战电话听取各段防线报告,“但强度不对——南北两路太弱,中路太慢。”
普林斯少校指着地图:“上校,中路浮桥已经快搭建完成,我们为什么还不攻击?”
“因为那不是真正的主攻。”莱托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最终停在一个点:“这里,潘加尼河与鲁伏河交汇处,河道宽但水浅,适合大部队涉水。如果我是斯马茨,会在这里准备真正的突击。”
“但我们的侦察兵报告那里没有英军活动。”
“恰恰说明有问题。”莱托微笑,“命令预备队第7营向交汇处秘密移动,但不要暴露。同时,命令中路防线:允许少量英军过河,然后切断其退路。”
这是一个大胆的陷阱:故意让英军部分部队渡河,然后包围歼灭,打击英军士气。
凌晨3时20分,英军中路突击队的一个连约一百二十人通过浮桥,进入西岸。他们小心翼翼地推进,没有遇到抵抗。连长约翰·米勒上尉——那位在莫希包围战中表现出色的年轻军官——感到越来越不安。
“太安静了。”他对副手说,“德国人知道我们在这里,却没有反应。”
“也许他们真的兵力不足?”
米勒摇头。他参加过坦噶和莫希的战斗,了解德军指挥官莱托的风格——谨慎但致命。
“停止前进,建立防御阵地。向指挥部请求指示。”
但通信兵发现,野战电话线不知何时被切断了。更糟糕的是,当他们试图返回浮桥时,发现桥已经被德军火力封锁。
“我们中计了!”米勒瞬间明白。
就在这时,周围丛林亮起无数火光——不是枪火,是火把。数百名德军士兵从三面包围上来,用德语和斯瓦希里语高喊:“放下武器!投降不杀!”
米勒看着自己的士兵,又望向对岸。距离只有两百米,却如天堑。
“上尉,怎么办?”年轻的中士声音颤抖。
米勒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他知道,如果抵抗,这一百二十人将被全歼;如果投降,他们将成为第一批在东非战场成建制投降的英军部队。
“放下武器。”他最终说,声音嘶哑,“这是命令。”
英军士兵们面面相觑,但在德军包围圈收紧的压力下,一个接一个放下了步枪。米勒最后看了一眼对岸的黑暗,解下了自己的手枪。
消息传到莱托指挥部时,这位德军指挥官没有庆祝,反而皱起眉头。
“只有一个连?太少了。”他说,“斯马茨不会只投入这么点兵力进行真正的突击。命令第7营:加强交汇处警戒,我怀疑真正的攻击还在后面。”
他的判断很快被证实。
第五章:真正的突击
凌晨3时45分,潘加尼河与鲁伏河交汇处下游两公里。
这里河道宽达八十米,但暴雨使水位上涨,原本可以涉水的浅滩变成了急流。英军真正的突击部队——第2机动纵队精锐营的六百名士兵,正在这里等待。
指挥官是乔治·霍顿上校,那位在莫希解围战中表现出色的军官。他盯着怀表,等待南北两路和中路吸引德军注意力的信号。
“上校,中路传来枪声,但很快停止。”侦察兵报告,“浮桥方向有火光,似乎发生了战斗。”
霍顿心中一沉。如果中路部队被歼灭或俘虏,他的突击将失去突然性。
“不能再等了。”他做出决定,“命令工兵:立即架设绳索渡河。第一波过河后建立桥头堡,掩护主力渡河。”
英军工兵早就准备了方案:用迫击炮将绳索发射到对岸,固定后形成简易滑索系统。士兵们将利用滑索和救生圈渡河。
第一发绳索成功发射,但刚固定好,对岸丛林就响起了枪声。
“德军!”有人惊呼。
霍顿瞬间明白:莱托识破了他们的计划。但他没有选择,只能强攻。
“火力掩护!强行渡河!”
英军的机枪和迫击炮向对岸倾泻火力,压制德军反击。第一波五十名士兵抓住滑索,在枪林弹雨中向对岸滑去。不断有人中弹落水,但更多人成功抵达。
然而,当他们登上西岸时,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