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上去,突然袭击。”
他们沿着沟壑爬行,尽量安静。伤口疼痛加剧,拜尔咬紧牙关,强迫自己继续。
接近山顶时,他们听到了法语对话声——很近,就在沟壑上方。
拜尔打手势示意准备。士兵们握紧武器,检查弹药。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跃出沟壑。
眼前是一个法军机枪阵地,四名士兵正在操作两挺机枪,背对着他们。
“开火!”
冲锋枪和步枪同时射击,法军士兵来不及转身就纷纷倒下。拜尔冲上前,确保没有幸存者。
占领这个阵地后,他们获得了关键立足点。从这里可以俯视整个山顶,看到其他法军阵地的位置。
“标记目标,呼叫炮击!”
拜尔用望远镜观察,霍斯特记录坐标。然后通过无线电将坐标传回炮兵。
五分钟后,德军炮弹开始精确落在法军阵地上。这次不再是无目的的覆盖射击,而是针对具体目标的精确打击。
一个接一个,法军火力点被摧毁。山顶的抵抗开始瓦解。
下午1时,德军从多个方向冲上山顶,“磨坊岭”被占领。
拜尔站在山顶,看着下方蔓延的战场。香槟平原在秋日阳光下延伸,远处可以看到其他战线的硝烟。在他周围,德军士兵正在清理残敌,建立防御。
任务完成了,但他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深深的疲惫和疼痛。伤口又开始流血,他不得不坐下来。
霍斯特走过来,递给他水壶:“少尉,我们做到了。”
拜尔点头,喝水。水是温的,带着金属味,但此刻如同甘露。
他望向西北方向,凡尔登在那个方向。那里的战斗还在继续,那里的伤亡还在增加。而这里,香槟,一个新的战场刚刚开启。
德国在凡尔登铁砧上锤打了七个月后,终于挥出了香槟这把铁锤。但铁锤能否砸碎法国的防线?还是会在挥舞中崩裂?
拜尔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还活着,今天还活着,完成了一个任务。而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还有更多任务,更多战斗,更多死亡。
这就是战争,这就是1916年的秋天,这就是香槟攻势的第一天:一场规模空前的进攻,一次血腥的推进,一个尚未解答的问题。
在山顶上,德军开始建立观察哨,架设通讯天线,准备迎接法军的反击。而山下,更多的德军部队正在推进,更多的火炮正在开火,更多的士兵正在冲锋。
战争还在继续。香槟,这曾经以美酒闻名的土地,现在以鲜血和火焰重新定义了自己。
拜尔闭上眼睛,试图休息片刻。他知道很快会有新的命令,新的任务,新的战斗。
但至少现在,这一刻,他可以呼吸,可以感受心脏的跳动,可以知道自己还活着,完成了今天的任务。
在香槟的这片山岭上,在1916年9月18日的这个下午,成千上万的德国和法国士兵,都在经历着同样的战争,同样的生活,同样的死亡。
香槟攻势开始了。但开始只是意味着更多战斗的开始,更多牺牲的开始,更多未知的开始。
拜尔重新睁开眼睛,望向远方。战争还在那里,等待着他,等待着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