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明白,将军。”施特拉赫维茨的声音毫无波澜,“我们将成为插入英国人心脏的匕首。”
“很好。”法尔肯海因转向其他军官,“其余部队,在突击集群达成突破后,从两翼同时加压,逐步压缩包围圈。我不要击退,我要包围和歼灭。我要让新沙佩勒成为英国人的坟墓,让黑格将军永远记住这个名字。”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指挥部里顿时忙碌起来:通讯兵摇动电话手柄,传令兵飞奔而出,参谋军官们围在地图旁制定详细计划。
法尔肯海因走到酒窖角落,倒了一杯白兰地——这是酒窖主人留下的最后几瓶好酒之一。他没有喝,只是端着酒杯,望着墙上摇曳的阴影。
“将军,”参谋长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这个计划非常冒险。如果突击集群被发觉,或者突破后无法固守……”
“那么我们就输了这场战役。”法尔肯海因平静地接话,“但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只是被动防守,我们同样会输,只是输得慢一些。”
他转身面对参谋长:“你知道东线和西线的区别吗,上校?在东线,我们有空间可以撤退,可以机动。但在这里……”他指着脚下,“在佛兰德斯,每一寸土地都浸满了鲜血。我们没有后退的空间。要么打破僵局,要么被僵局吞噬。”
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玻璃杯重重放在桌上。
“今夜,我们要打破僵局。”
第二章:钢铁幽灵的集结
凌晨2时30分,佛兰德斯平原被浓雾和黑暗双重笼罩。能见度降至不足三十码,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未散尽的硝烟味,以及一种更微妙的、属于死亡的气味。
在“灌木丛”防线后方约一公里处,一片被炮火彻底摧毁的橡树林里,德军的突击集群正在无声集结。
这片树林在战前是当地贵族狩猎的场所,高大的橡树已有百年树龄。但现在,大多数树木被炸断或烧焦,光秃秃的树干像无数伸向天空的骷髅手臂。在这诡异的景象中,士兵们如同幽灵般从雾中浮现,按单位集结。
汉斯·韦伯下士所在的连队——经过白天的战斗,已从满编180人减员至不到90人——被临时编入突击集群的侧翼掩护分队。当他们接到命令时,连长达尔少尉的脸色异常严肃。
“夜间渗透攻击,目标是英军防线结合部。”达尔少尉在连队集结地低声传达命令,“我们不是主攻,但任务同样危险:保护突击集群的右翼,清除可能遇到的英军警戒哨,并在突破后建立防御阵地。”
士兵们沉默地听着,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和不安。他们已经战斗了一整天,大多数人只断断续续休息了不到两小时。
“装备检查。”达尔少尉继续,“每个人额外携带两枚手榴弹,双倍基数的弹药。工兵铲必须随身携带,刺刀必须磨利。”
汉斯默默地检查着自己的装备:Gewehr 98步枪,枪管清洁,瞄准具完好;鲁格p08手枪,弹匣满装;六枚m24手榴弹,保险销已经检查;工兵铲,边缘在石头上磨过,足以砍断骨头;还有那个从不离身的金属盒子,里面装着他的个人物品和……那些神秘的打孔卡。
“夜间攻击……”埃里希·沃格尔一边往弹袋里装填子弹,一边压低声音对汉斯说,“在这种能见度下?我们可能会误伤自己人,甚至走散。”
汉斯没有立即回答。他正在用一块油布仔细擦拭步枪的枪机,动作缓慢而专注。完成这个仪式般的步骤后,他才抬起头:“雾是我们的掩护。英国人同样看不清,他们的警戒哨会发现得更晚。”
“但如果走散了怎么办?”
“那就记住训练内容:保持安静,跟着前面的人,用最低的声音传递信息。听到‘风暴’的口令再开火,听到‘撤退’就向教堂方向集合。”
埃里希点点头,但脸上的不安并未消失。这个年轻的士兵在白天表现出乎意料的勇敢,但夜间战斗是另一回事——黑暗放大了所有恐惧,未知的威胁比可见的敌人更可怕。
不远处,突击集群的主力正在做最后准备。这是一支精心挑选的部队,每个士兵都是经验丰富的老兵,装备着当时德军最先进的武器。
第55突击营的士兵全部装备着mp18冲锋枪的早期试验型——这种全自动武器在当时极为罕见,射速高达每分钟500发,适合近距离突击。此外,他们还携带了长柄手榴弹、工兵铲和近战匕首。
第6工兵爆破连的士兵则背负着更专业的装备:炸药包、爆破筒、剪线钳、火焰喷射器。火焰喷射器在当时是极为罕见的武器,只有少数精锐工兵单位装备。这种武器虽然笨重且危险(操作手常常成为敌方狙击手的优先目标),但在堑壕战中具有恐怖的威慑力。
第14猎兵连由全军最优秀的射手组成,每人都是神枪手,专门负责清除敌方军官、机枪手和炮兵观察员。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