廓尔喀士兵没有正面强攻。一个排的士兵从侧翼迂回,悄悄接近农舍废墟。他们使用库克利刀悄无声息地解决了外围哨兵,然后突然从后方发起攻击。
德军完全没有预料到攻击来自后方。廓尔喀士兵们挥舞着弯刀冲入堑壕,近距离搏杀是他们的专长。库克利刀在狭窄空间中比刺刀更具威力,几次挥砍就能造成致命伤害。
短短十分钟内,这个据点被攻克,所有德军士兵非死即俘。但廓尔喀士兵们也付出了代价:七人阵亡,十五人受伤。
与此同时,在战线中段,英国第四军的部分单位取得了更显着的突破。这里的地形相对平坦,炮击效果更好,德军抵抗也相对较弱。
第7步兵师的两个营成功突破了德军第一道防线,并继续向第二道防线推进。到上午9点30分,他们已经占领了第二道防线的大部分地段,并向新沙佩勒村外围推进。
消息通过尚存的通讯线路传回英军指挥部时,引起了短暂的兴奋。
“将军,第7师报告已突破德军第二道防线,正向新沙佩勒村推进!”参谋军官兴奋地向黑格将军报告。
黑格站在地图桌前,仔细研究着战况标记。突破确实发生了,但宽度有限,而且似乎缺乏后续力量扩大战果。
“预备队呢?为什么还没有投入?”他问道。
“预备队正在向前运动,但交通状况很差,前进速度缓慢。而且……德军炮火开始复苏,对我们的预备队纵队造成了损失。”
黑格皱起眉头。这是计划中最关键的一环:打开突破口后,必须迅速投入预备队扩大战果,否则德军将有时间调集援兵封闭突破口。
“命令所有预备队加速前进!不惜一切代价通过突破口!炮兵,集中火力压制德军可能的反冲击方向!”
命令下达了,但执行起来困难重重。英军的指挥和控制系统在这场战斗中暴露了严重问题。电话线路在炮击中大多被毁,无线电设备笨重且不可靠,传令兵在混乱的战场上行动缓慢且危险。
更糟糕的是,英军炮兵面临着新的挑战。他们的炮弹储备在之前的猛烈炮击中消耗巨大,现在需要进行补给。而德军炮兵虽然遭受重创,但并非全部被摧毁。一些幸存下来的德军炮兵单位开始组织反击,炮击英军的进攻部队和后续梯队。
在战场上,麦克雷中尉和他的小部队仍然坚守着孤立的阵地。他们已经击退了德军三次小规模的反冲击,但弹药即将耗尽,伤亡持续增加。
“中尉,我们只剩最后一条机枪弹带了。”机枪手报告。
“步枪子弹每人不超过二十发。”邓肯军士长补充道,“手榴弹只剩三枚。”
麦克雷看了看剩下的士兵:六人,全部带伤,疲惫不堪。他们已经坚守了一个多小时,但既没有看到援军,也没有接到撤退命令。
“我们必须做出决定。”麦克雷说道,“要么继续坚守直到弹药耗尽,要么尝试撤退。”
“撤退?往哪里撤?”一名士兵问道,“我们后面是无人地带,现在可能已经被德军火力封锁了。”
麦克雷知道他说得对。撤退穿越无人地带,在白天,没有掩护,几乎等于自杀。但继续坚守也只是延迟不可避免的结局。
就在他们争论时,托马斯·阿什顿——他现在已经不再是那个颤抖的新兵了——指着右翼喊道:“中尉!有动静!”
所有人立即进入战斗位置。但很快他们发现,来的不是德军,而是一小群英军士兵,大约十几人,正沿着堑壕向他们移动。
“不要开火!我们是皇家沃里克郡团的!”对方喊道。
麦克雷谨慎地让他们接近。带队的是一名上尉,军服破烂,脸上沾满血污。
“你们这里情况如何?”上尉问道。
“孤立,弹药将尽,伤亡惨重。”麦克雷简洁地报告,“你们呢?”
“我们营被打散了。我和这些人是在混乱中聚集起来的。我们正在尝试与主力取得联系,但看来你们这里也不是安全的地方。”
两支小部队合并后,总人数达到了二十二人,弹药情况稍有改善,但依然严峻。
“我认为我们应该向新沙查佩勒村方向移动。”上尉提议,“根据最后的消息,我军在那里取得了突破。与其在这里等死,不如主动向主力靠拢。”
麦克雷考虑了这个建议。这确实比原地等待更积极,但也意味着要穿越德军控制的区域。
“你有地图吗?”麦克雷问道。
上尉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地图,上面用铅笔标注着模糊的标记。两人研究了一会儿,确定了可能的路线:沿着一条被部分摧毁的交通壕向东南方向移动,大约八百码后应该能到达英军控制的区域。
“这个计划很冒险。”麦克雷说道,“但比原地等死强。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现在。”上尉回答,“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