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法耶深吸一口气,再次从掩体后跃出,冲向那个行囊。
第六章:血战与撤退 - 功败垂成
眼看那个冰冷的、关系重大的密码匣就要落入敌手,汉斯心急如焚。他不能失去它!这不仅是一件战利品,更是解开阿登之谜、理解这场战争新形态的关键!他甚至产生了一种荒谬的念头——这个盒子,某种程度上已经成了他的“责任”。
“埃里希!手榴弹!挡住他!”汉斯对着另一侧的埃里希声嘶力竭地吼道。
埃里希会意,咬掉保险销,心中默数两秒,奋力将一枚m24手榴弹投向拉法耶和杜兰德之间的空地!
“轰!”
手榴弹猛烈爆炸,破片和冲击波虽然未能直接命中目标,但成功地将拉法耶再次逼退,也暂时打断了法军的火力压制。爆炸的火光更是清晰地暴露了拉法耶和几名法军士兵的位置。
“在那边!包围他们!”一名德军军士长抓住了机会,大声呼喊着,带领着十几名刚刚集结起来的士兵从侧翼包抄过来。
杜兰德上尉见状,心知不妙。偷袭的突然性已然丧失,德军正在迅速从混乱中恢复,并且注意到了他们这支小部队的核心目标。再纠缠下去,别说完成任务,就连全身而退都成问题。
“拉法耶!东西到手了吗?!”杜兰德一边用他的步枪精准地射击,压制试图靠近的德军,一边焦急地喊道。
拉法耶的手终于抓住了那个行囊,他用力一扯,将里面的东西全都倒了出来——几件脏内衣、一个针线包、半包香烟、几张家人照片……唯独没有那个冰冷的、沉重的金属盒子!
重量不对!触感不对!
他瞬间明白,自己找错了!要么密码匣根本不在这里,要么……已经被德军更高级别的部门取走,要么,还藏在别的、更隐蔽的地方!
巨大的失望和挫败感涌上心头,但拉法耶的理智尚存。“不在!目标未确认!执行b计划,撤退!”他嘶哑地喊道。
杜兰德上尉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吹响了尖锐而急促的撤退哨音——三短一长。幸存的法军士兵如同接到了赦令,立刻停止攻击,以娴熟的战术动作交替掩护,投出最后几枚手榴弹制造烟幕和混乱,随即像融入海水的盐粒一般,迅速消失在瑟尔河对岸的黑暗与复杂地形之中,来得突然,去得干脆。
德军士兵们追出一段距离,但夜色和法军精准的掩护射击成了最好的屏障,他们只能对着黑暗盲目地射击,最终悻悻而归。
第七章:余波与深思 - 阴影渐长
短暂而激烈的偷袭结束了,持续时间不到四十分钟,却给休整中的德军连队留下了惨痛的伤痕。营地一片狼藉,好几顶帐篷被烧毁,物资箱被炸得七零八落,空气中弥漫着硝烟、血腥和焦糊的气味。军医和担架兵忙碌地穿梭其间,清点出的结果是:十一人阵亡,二十余人受伤,其中数人重伤。阵亡者中,包括那个行李被翻找的士兵(他在最初的混乱中跑向错误的方向,被流弹击中身亡)。
埃里希拄着步枪,看着眼前如同被风暴席卷过的营地,吐出一口带着血丝的唾沫,恶狠狠地咒骂道:“狗娘养的法国佬!像群阴沟里的老鼠!有本事正面较量!”
汉斯则沉默地走到自己的行李旁,假装整理物品,手指悄悄探入深处,触摸到那个冰冷、坚硬的金属盒轮廓,悬着的心才稍稍落下。一股寒意却从脊椎升起,比夜晚的凉意更刺骨。刚才实在是太险了。那个法军技术军官的目标如此明确,他们就是为了这个而来。这意味着,法军高层清楚地知道这个东西的价值和遗失的可能位置,并且不惜派出如此精锐的小分队进行高风险回收。
“埃里希,”汉斯走到好友身边,声音压得极低,确保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他们不是冲着一般的战利品来的。你看到那个戴眼镜的军官了吗?他直奔我们的行李堆。我敢肯定,他们找的就是我们在沙勒罗瓦那个观测所里……找到的东西。”
埃里希瞪大了眼睛,之前的愤怒被一丝惊惧取代:“你……你是说,那个能让炮弹像长了眼睛一样飞过来的……秘密?就在我们这儿?”他下意识地环顾四周,仿佛黑暗中还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们。
汉斯沉重地点了点头。“这东西是个祸害,埃里希。它不仅能杀人,还能引来杀身之祸。”
消息层层上报,冯·克卢克将军在得知一支休整部队遭到法军有组织的夜间偷袭并造成不少伤亡后,大为震怒,严令各部队加强警戒,尤其注意清剿小股残敌,并敦促各部加快追击速度,不给法军任何重组和骚扰的机会。但在集团军司令部的官方战报中,这仅仅被描述为“一次法国溃兵绝望的、无组织的骚扰行为”,其背后隐藏的关于技术装备争夺的真相,被完全忽略或未能察觉。
圣米歇尔村的枪声平息了,法军的“刺猬”们带着未能完成任务的遗憾和新的伤亡数字消失在黑暗中。但对于汉斯·韦伯而言,战斗远未结束。他握紧了手中的步枪,目光越过瑟尔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