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滩上几乎没有任何有效的遮蔽物,平坦而开阔,完全暴露在俄军居高临下、精心布置的交叉火力网之下。不断有士兵在奔跑中、在涉水中被击中,惨叫着或无声无息地倒下,尸体和痛苦呻吟的伤员很快遍布了整个滩头,严重阻碍着后续部队的前进路线。登陆行动在最初的几分钟内,就陷入了极其血腥和危险的僵局,德军的鲜血,正在大量浸透这片陌生的、异国的沙土。
第五幕:撕裂防线——瓦尔德突击营的逆袭
在伤亡最为惨重、火力最为密集的“红滩”区域,近卫军第1突击营营长瓦尔德少校所在的指挥艇,也刚刚冒着密集的炮火,冲上了海岸。跳板放下的瞬间,至少两挺以上的俄军重机枪,就形成了致命的交叉火力,死死封锁住了狭窄的出口,两名率先怒吼着冲出的突击队员,身体如同被无形重锤击中,当即被打得千疮百孔,牺牲在跳板与海水之间,鲜血染红了钢制跳板。
“手榴弹!烟雾弹!快!” 瓦尔德少校反应极快,立刻伏低在船头湿滑的甲板上,躲过一串扫射而来的子弹,声嘶力竭地向身后命令道。
几名紧随其后的突击队员,立刻展现出高超的训练素养和冷静的心理素质,他们奋力地将数枚m1915式长柄手榴弹和特制的发烟罐,精准地投掷向前方几十米处的俄军火力点方向。几声剧烈的爆炸声响起,暂时压制了对方的射击,同时发烟罐迅速释放出浓密的、乳白色的烟雾,在海风的吹拂下,开始弥漫开来,一定程度上遮蔽了俄军的直射视野。
“火焰喷射器小组!就是现在,上!”
趁着这短暂而宝贵的烟雾掩护,两名背着沉重m.16式火焰喷射器燃料罐、手持喷枪的喷火兵,在几名手持mp18冲锋枪的战友拼死火力掩护下,猛地跃出登陆艇,低姿匍匐,利用沙滩上微不足道的起伏和同伴的尸体作为掩护,艰难而迅速地前进到距离一个正在持续喷吐火舌的俄军土木结构机枪工事约三十米的有效射程内。其中一名喷火兵猛地半蹲起身,扣动扳机——
一条炽热的、咆哮着的、如同地狱魔龙般的橙红色火龙,带着喷射剂特有的嘶鸣声,猛地从枪口喷涌而出,划破烟雾,精准地灌入了那个机枪射击孔内!
“啊——!!!” 一阵非人的、极其凄厉短暂的惨叫声从工事内部隐约传来,那挺持续制造死亡的马克沁重机枪的射击声,戛然而止,工事内部似乎有火光闪动。
“所有突击组!跟我上!为了近卫军的荣誉!” 瓦尔德少校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战机,亲自端着一支枪托抵肩、弹鼓供弹的mp18冲锋枪,第一个跃出掩体,带领着几十名最精锐、最悍不畏死的突击队员,如同出鞘的利剑,发起了决死的冲锋。他们不再像普通步兵那样直线奔跑,而是以娴熟得如同本能的战术动作,低姿跃进,利用刚才炮击和手榴弹炸出的弹坑、阵亡者的遗体、以及沙滩上任何微小的起伏作为临时掩体,三人一组,交替掩护前进,用手中射速极快的冲锋枪、精准的鲁格手枪和不断投出的手榴弹,以碾压般的气势,逐个清除、肃清沿途遭遇的俄军火力点和散兵坑。
这种凶悍、专业且不计代价的近距离突击战术,瞬间在俄军原本看似密不透风的火网上,强行撕开了一个虽然狭小、但却至关重要的突破口。瓦尔德少校身先士卒,他手中的冲锋枪不停地短点射,喷吐着致命的火焰,不断将任何敢于露头射击或试图投掷手榴弹的俄军士兵打倒。突击队员们如同烧红的楔子,硬生生地、一寸一寸地砸进了、钉入了俄军的滩头前沿防御阵地,为后续跟进的部队打开了一条用勇气和生命换来的血路。
第六幕:工兵的殊死作业——用生命换取通道
与此同时,在相对而言俄军火力稍弱、但地形同样复杂的“黄滩”区域,第42工兵营的官兵们,正在与时间、死亡和恶劣环境进行着一场无声却同样惨烈的战斗。他们的任务,是为后续至关重要的重装备(如马克IV型坦克、77毫米野战炮、150毫米重型榴弹炮)上岸,开辟出相对安全的通道和临时卸载点。
在俄军狙击手冷枪和迫击炮弹不时落下的威胁下,工兵们两人一组,使用着笨重的、依靠电池和耳机工作的早期探雷器,像排雷的工兵蚁一样,在湿软的沙滩和浑浊的浅水区,小心翼翼地、一寸一寸地向前推进,探测着可能存在的反步兵地雷和反坦克地雷(幸运的是,后续情报证实,俄军在此处滩头布设的雷场密度和复杂性,远低于德军最初的悲观估计)。一旦耳机里传来代表金属物的尖锐蜂鸣声,他们立刻心脏收紧,小心翼翼地插上醒目的、绑着红布条的小木棍作为标记,或者,在情况紧急、缺乏排雷时间时,由经验最丰富的士官冒着极大的生命危险,进行就地快速拆除。
更为艰巨和危险的任务,是构建临时码头和加固滩头通路。一部分工兵,在军官的指挥下,毫不犹豫地跳入齐胸深、冰冷彻骨的海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