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人并非被弹片直接杀死,而是被活活震死在地下掩体里,或者被突然坍塌的工事直接活埋。泥浆不再是普通的泥浆,它变成了令人作呕的暗红色、褐色和黑色的混合物,饱和了太多的鲜血、粪便和腐烂的有机物。
空气中弥漫的气味,通过侦察兵的描述传来,是一种难以言状的噩梦混合物:浓烈刺鼻的硝烟味、泥土被高温灼烧后的焦糊味、木材燃烧的烟味、以及……最令人无法忍受的、甜腻中带着腐臭的——人肉和动物尸体被烧焦煮熟的气味。这气味附着在衣服上、皮肤上,甚至渗透进肺叶里,久久不散。
我的将军们,包括一向谨慎的麦肯森,在第三天的傍晚,看着航空侦察拍摄的最新照片,都不得不承认:“陛下,根据现有情报,我们怀疑……那片指定的攻击区域内,已经很难再有组织、有意义的生命迹象了。”
我放下望远镜,长时间凝视那片依旧被烟尘笼罩的区域,胸膛中充满了一种混合着敬畏、权力感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凛然的复杂情绪。这毁灭的规模,超出了任何个人的想象,它是德意志工业力量、军事科学和民族意志的终极体现。
“很好,”我的声音在炮声的间歇中显得异常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砧板已经被我们的铁锤砸得粉碎。现在,是时候放出我们淬火的利剑,去收割这用钢铁培育出的果实了。”
我深吸一口气,然后毅然决然地转过身去,目光落在 Seeckt 上校身上。他站得笔直,一脸严肃,似乎早已料到我会下达这样的命令。
我用坚定而低沉的声音对他说道:“通知突击工兵部队,按照原定计划,准备渗透。这是一项艰巨的任务,但我相信我们的士兵们一定能够完成。愿上帝保佑德意志的勇士们,赐予他们勇气和力量,让他们在战场上无往不胜。”
说完,我微微颔首,示意 Seeckt 上校立刻去传达命令。他迅速敬了个礼,然后转身离去,步伐稳健而有力。
夜幕逐渐降临,大地被黑暗所笼罩。然而,在遥远的地方,地狱的火焰却依然熊熊燃烧着,仿佛永不熄灭。那是敌人的防线,是我们即将面对的重重困难和挑战。
尽管如此,我心中的信念却如同那燃烧的火焰一般,愈发炽热。我知道,进攻的号角即将在黎明前的至暗时刻吹响,而我们的士兵们,将如同一群无畏的雄狮,冲破黑暗,向着胜利奋勇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