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夫罗夫头也不抬:让他们标记吧。等德国人渡河时,我们的机枪会把他们打成筛子。
但是将军,索科洛夫坚持道,罗马尼亚人的担忧不无道理。我们的阵地确实过于暴露了。也许我们可以折中一下,部分机枪留在原位置...
绝对不行!科夫罗夫猛地拍桌,我已经受够了罗马尼亚人的懦夫心态。正是因为这种畏首畏尾的战术,他们才丢了半个国家!西伯利亚师的士兵不知道什么叫后退!
索科洛夫沉默了片刻,然后轻声说:将军,第17团报告说阵地土质极差,难以构筑 adequate 防御工事。士兵们几乎是在露天环境下...
那就让他们加班挖!科夫罗夫不耐烦地说,我不是来听抱怨的。告诉各团团长,明天日出前,所有阵地必须达到标准深度。违令者军法处置!
索科洛夫无奈地敬礼:是,将军。
当参谋长离开后,科夫罗夫走到掩体门口,望向对岸的德军阵地。他的副官轻声问:将军,您真的认为德军会强渡塞列特河吗?现在河水冰冷,流速又快...
科夫罗夫嘴角露出一丝自信的微笑:这正是他们攻击的好时机。我们刚刚换防,阵地未固,士兵疲惫。冯·马肯森不是傻瓜,他会抓住这个机会。
副官犹豫了一下:那为什么我们还要把阵地前移,增加暴露风险呢?
因为最好的防御是进攻,科夫罗夫说,我们要让德国人付出惨重代价,让他们记住西伯利亚师的厉害。战后人们会记住这场战斗,记住伊万·科夫罗夫的名字。
副官不再说话,但眼中闪过一丝不安。
四
夜幕降临,气温骤降。战壕里的积水结成了冰,士兵们不得不站在冰面上,冻得瑟瑟发抖。由于后勤延误,冬装和热食都没有及时送达,每个人只能靠硬如石头的黑面包和冷水充饥。
尼古拉和谢尔盖挤在一个狭小的防炮洞里,分享着一条薄毯子。
我听说罗马尼亚人警告过我们,谢尔盖低声说,他们说这里是个死亡陷阱。
尼古拉哼了一声:罗马尼亚人打了两年败仗,他们的建议能有多可靠?
但是至少他们在这里守了三个月,谢尔盖反驳道,我们对这里一无所知。
尼古拉没有回答。实际上,他内心同意谢尔盖的看法。作为一名老兵,他能感觉到这个阵地的脆弱性。但他也知道,质疑上级命令在军队中是没有好下场的。
午夜时分,德军开始了炮火准备。第一发炮弹落在阵地后方,接着就像打开了地狱之门,无数炮弹呼啸而至。
防炮!全体防炮!军官们声嘶力竭地呼喊。
士兵们蜷缩在简陋的防炮洞里,祈祷着自己不会被直接命中。大地在颤抖,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死亡的气息。
炮击持续了整整两个小时。当炮声终于停歇时,阵地上已经面目全非。许多战壕被炸平,尸体和伤员被埋在泥土和积雪下。
尼古拉从废墟中爬出来,吐掉嘴里的泥土。他环顾四周,心沉到了谷底——多个机枪阵地被直接命中,只剩下扭曲的金属和破碎的尸体。
医疗兵!这里需要医疗兵!有人呼喊。
但医疗兵自己也伤亡惨重,药品和绷带更是稀缺。
谢尔盖幸运地只受了轻伤,额头被弹片划破,血流满面。尼古拉,我们得离开这里!下一轮炮击很快就会来!
尼古拉摇摇头:没有命令,我们不能后退。去找中尉,看看有什么指示。
就在这时,对岸传来了发动机的轰鸣声。德军正在准备渡河。
五
黎明时分,德军开始强渡塞列特河。出乎俄军意料的是,他们并没有选择正面强攻,而是利用烟雾弹和晨雾的掩护,从多个点同时渡河。
俄军暴露的机枪阵地立即遭到德军狙击手和迫击炮的集中打击。正如罗马尼亚人预言的那样,这些阵地成了活靶子,被逐个。
尼古拉操作着一挺马克沁机枪,试图压制渡河的德军,但射界被地形严重限制。该死!我看不到他们!他愤怒地喊道。
谢尔盖作为副射手,正在更换过热的水冷套:左边!从左边的缺口射击!
尼古拉调整方向,终于看到了正在渡河的德军橡皮艇。他扣动扳机,一连串子弹射向河面,几艘橡皮艇被打穿漏气,德军士兵落水。
但这一暴露立即招来了报复。德军狙击手的子弹呼啸而来,击中了尼古拉旁边的弹药手。年轻的士兵惨叫一声,倒地不起。
医护兵!谢尔盖大喊,但知道这无济于事。
更糟糕的是,德军的迫击炮弹开始落在机枪阵地周围。一发近失弹震得尼古拉耳鸣不已,破片划破了他的手臂。
我们得移动位置!谢尔盖喊道,这里太暴露了!
尼古拉咬牙:没有命令不能撤退!继续射击!
就在这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