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罗马尼亚士兵惊恐地发现,这些德国人穿着罗马尼亚军装,用流利的罗马尼亚语喊:撤退!自己人!向后撤,德军突破右翼了!
这种心理战术产生了效果。一些罗马尼亚士兵犹豫了,不知道是否应该向看似友军的单位开火。这短暂的犹豫给了德军突击队宝贵的时间,他们迅速巩固了滩头阵地,更多的气垫船正在运送后续部队过河。
“不要上当!”杜米特雷斯库大声喊道,“他们是德军!开火!全力开火!”
他亲自举起步枪,瞄准一个穿着罗马尼亚军装的德军士兵开火。那名士兵应声倒地,周围的罗马尼亚士兵这才反应过来,纷纷向伪装成友军的敌人开火。
但为时已晚。德军已经在多个点突破了前沿防线,激烈的肉搏战在整个战线上展开。杜米特雷斯库组织预备队进行反击,试图将德军赶回河中。
“第2连,向右翼突击!第3连,封锁突破口!机枪组,压制河面,阻止更多德军过河!”杜米特雷斯库在枪林弹雨中大声命令,他的声音几乎被爆炸声和枪声淹没。
年轻中尉跑到他身边:“上校,左翼请求支援!德军已经突破了第二道战壕!”
杜米特雷斯库看向左翼,只见那里已经陷入混战,德军和罗马尼亚士兵混杂在一起,难以区分敌我。
“把我们最后的预备队调往左翼,”他命令道,“告诉炮兵,向河面射击,阻止后续部队渡河。”
“但是上校,我们的炮弹...”
“执行命令!”杜米特雷斯库斩钉截铁地说。
战斗进入了白热化阶段。德军依靠突然性和心理战术取得了初步成功,但罗马尼亚士兵在杜米特雷斯库的激励下顽强抵抗,寸土必争。战壕变成了血腥的屠宰场,双方士兵用步枪、刺刀、工兵铲甚至拳头进行着殊死搏斗。
杜米特雷斯库亲自带领指挥部人员投入战斗。他手持步枪,在战壕中穿梭,指挥防御的同时也直接参与战斗。他的冷静和勇气感染了士兵们,罗马尼亚军队逐渐稳住了阵脚。
“报告上校!”一个满身是血的传令兵跑过来,“第19团团长阵亡,参谋长重伤!”
杜米特雷斯库面色凝重:“谁现在负责第19团?”
“帕纳伊特少校,但他也负伤了。”
杜米特雷斯环顾四周,指向年轻中尉:“中尉,你现在是第19团团长。去右翼,组织防御,不能让德军扩大突破口。”
中尉愣了一下,然后坚定地点头:“是,上校!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随着时间推移,德军的气垫船不断运送新的部队过河,压力越来越大。罗马尼亚军队虽然英勇抵抗,但兵力和火力的劣势逐渐显现。多个地段的防线开始崩溃,部队被分割包围。
杜米特雷斯库意识到防线已经无法维持,他做出了艰难的决定:“命令各部向第二道防线撤退,交替掩护,尽可能带走在伤员和武器。”
撤退命令下达后,罗马尼亚军队开始有组织地向后撤退。杜米特雷斯库亲自带领一支小部队断后,掩护主力撤退。
在一次击退德军进攻的间隙,杜米特雷斯库注意到一个奇怪的现象:德军并没有全力追击,而是在巩固已占领的阵地。更奇怪的是,他们开始构建奇怪的设施——不是标准的防御工事,而是一些看似临时性的标记和信号装置。
“他们在干什么?”杜米特雷斯库疑惑地自语。
突然,天空传来一阵奇怪的呼啸声,不同于炮弹的声音。杜米特雷斯库抬头望去,只见几个奇怪的飞行器正从北方飞来。它们不像飞机,也没有飞艇那么大,而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飞行器。
这些飞行器在德军占领的阵地上空盘旋,然后投下了一些容器。容器在空中打开,释放出奇怪的烟雾。随着烟雾弥漫,杜米特雷斯库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周围的士兵也开始咳嗽、流泪,甚至有人昏倒在地。
“毒气!戴防毒面具!”杜米特雷斯库大喊,但为时已晚。大多数士兵根本没有防毒面具,罗马尼亚军队的防护装备极为匮乏。
这种气体似乎不是致命的,但能迅速使人丧失战斗力。杜米特雷斯库强忍着不适,组织还能行动的士兵继续撤退。
当他们终于到达相对安全的第二道防线时,杜米特雷斯库清点人数,心情沉重——第5步兵师已经损失了超过三分之一的兵力,而且失去了阿尔杰什河防线。
站在第二道防线的观察点上,杜米特雷斯库用望远镜回望刚刚失守的阵地。德军正在有条不紊地巩固桥头堡,更多的部队和装备正在渡河。气垫船来回穿梭,运送着坦克和火炮。
“上校,师部来电,”通讯兵报告,“命令我们死守第二道防线,不得再后退一步。”
杜米特雷斯库点点头,目光依然盯着远处的阿尔杰什河。他知道,这仅仅是开始,德军的下一个目标将是布加勒斯特和普洛耶什蒂油田。而他和他的士兵们,将是阻挡这股钢铁洪流的第一道堤坝。
“告诉各部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