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统的线性防御,”马肯森对随行军官说,“面对集中使用的装甲突击力量,毫无胜算。这是未来战争的样子,先生们。”
他们继续前进,来到一个刚建立的临时指挥所。哈默斯坦因少校迎面走来,脸上沾满油污和汗水,但眼睛闪着兴奋的光芒。
“元帅!我们完全突破了防线!敌人正在混乱后撤,几乎没有组织抵抗!”
马肯森点头:“做得很好,少校。但现在不是庆祝的时候。我要你的突击队继续向前推进,目标—”他展开地图,“—是这个交叉路口。控制这里,就能切断罗马尼亚第2军的退路。”
“立即执行,元帅!”哈默斯坦因敬礼后匆忙离开。
马肯森然后转向通讯官:“给柏林发电:阿尔杰什河防线已被突破。镰刀计划成功实施。正扩大战果。预计三天内抵达普洛耶什蒂油田区域。”
通讯官记录下电文,重复确认后急忙走向通讯车。
马肯森走到一个小丘上,环视整个战场。阿尔杰什河在他身后,现在已经被德军完全控制。浮桥上,更多的德军部队和装备正在渡河。空中,德军的侦察机盘旋着,监视敌军动向和炮击效果。
这是一个完整的胜利,教科书般的突破作战。但马肯森知道,战争远未结束。罗马尼亚军队虽然被击溃,但还会重组抵抗。地形会越来越复杂,补给线会拉长,士兵会疲劳。
冯·胡蒂尔上校来到他身边:“元帅,初步战报显示敌军伤亡惨重,俘虏超过两千人。我军损失轻微。”
马肯森微微点头:“给保加利亚盟友发电,感谢他们的牵制行动。同时命令空军加强对撤退敌军的骚扰攻击。”
“已经安排了,元帅。”
马肯森最后看了一眼战场,然后转身走向指挥车:“现在我们向克雷韦迪村前进。通知所有部队,我要在日落前在那里建立前进指挥部。”
汽车驶过破损的战场,马肯森沉默地看着窗外。他看到年轻的德军士兵们正在清理战场,照顾伤员,收缴武器。他们的脸上混合着疲惫、兴奋和恐惧—这是每场战斗后士兵的标准表情。
在克雷韦迪村外,他们遇到了激烈的抵抗。一小股罗马尼亚军队依托村庄建筑组织了临时防线,阻挡德军前进。
马肯森下车,观察情况。“调两辆坦克过来,从侧翼包抄。同时让狙击手压制那些机枪点。”
命令迅速被执行。几分钟后,坦克炮火摧毁了罗马尼亚人的阵地,步兵随后发起冲锋,清剿残余抵抗。
当马肯森进入村庄时,战斗已经结束。德军士兵正在逐屋清查,村民惊恐地从地下室中走出来,被集中到广场上安置。
在村庄教堂的台阶上,马肯森建立了临时指挥部。地图被铺在一条长椅上,通讯兵架设天线,传令兵进出不断。
下午晚些时候,最新战报传来:德军先头部队已推进到离阿尔杰什河十五公里处,完全突破了罗马尼亚的防御体系。
马肯森站在教堂前,看着夕阳西下。天空被染成血红色,与地面的战火相映成趣。
冯·胡蒂尔上校带来一份电报:“元帅,来自德皇的贺电。陛下对您的胜利表示祝贺,并期待更多好消息。”
马肯森接过电报,看了一眼后折叠放进口袋。“回复陛下:德意志军队将继续前进,直到最终胜利。”
夜幕再次降临,但德军没有停止前进。探照灯照亮道路,坦克和车辆开着大灯,形成一条光之长龙,向罗马尼亚腹地延伸。
在教堂内,马肯森与参谋们计划着下一步行动。油灯下,他们的影子在墙壁上晃动,如同古老的战争议会。
“罗马尼亚人会在这里组织第二道防线,”马肯森指着地图上的一点,“所以我们要绕过这里,从森林地带突击。第11巴伐利亚继续担任先锋......”
计划持续到深夜。当其他军官终于休息时,马肯森独自一人走出教堂,站在村庄广场上。寒冷的空气中弥漫着烟尘和血腥味,远处偶尔传来零星的枪声—可能是小股抵抗,也可能是士兵走火。
一个哨兵向他敬礼,马肯森点头回应。他走到村外的一个小丘上,看向东方—布加勒斯特的方向,普洛耶什蒂油田的方向,胜利的方向。
他知道,这场胜利只是开始。前面还有更多战斗,更多牺牲。但今天,阿尔杰什河的突破将被载入史册,成为军事学院的教科书案例。
回到临时住所—牧师的小屋,马肯森再次拿出日记本,借着油灯的光写道:
“1916年11月10日,晚。阿尔杰什河防线已被突破。镰刀计划成功实施。士兵们表现出色。明天将继续向布加勒斯特推进。上帝保佑德意志。”
写完日记,他吹灭油灯,躺在床上。外面,战争的轰鸣已被寂静取代,只有偶尔传来的车辆声和远处火炮的闷响提醒着人们,战争还在继续。
奥古斯特·冯·马肯森,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