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面上升腾起的寒气与弥漫的硝烟味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独特而刺鼻的气息。这种气味让人感到喉咙不适,仿佛能嗅到死亡的味道。
奥古斯特·冯·马肯森元帅静静地站在临时搭建的观察哨所中,他那饱经风霜的身影在晨雾中若隐若现。他那双经历过数十年战火洗礼的眼睛微微眯起,透露出一种历经沧桑后的沉稳和睿智。
元帅举起望远镜,黄铜镜筒在寒冷的空气中已经变得冰凉刺骨,但他似乎完全没有感觉到这股寒意。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对岸的罗马尼亚军队阵地上,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和敌人。
尽管已经七十岁高龄,但马肯森元帅的身姿依然挺拔,他身上那件熟悉的灰色大衣,领口镶着红色滚边,显得格外庄重。胸前挂着的功勋奖章,闪耀着金色的光芒,这些奖章见证了他辉煌的军事生涯,每一枚都代表着他在战场上的英勇和卓越。
他像一只鹰隼,锐利的目光穿过晨雾,紧紧地锁定在罗马尼亚军队的阵地上。他观察着敌人的部署、防线的弱点,以及任何可能影响战局的细节。在他的眼中,这场战争就如同一场棋局,而他就是那个掌控全局的棋手。
“看哪,”马肯森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农民军还在用拿破仑时代的方阵战术。”
他的参谋们发出一阵压抑的轻笑。这些来自德国总参谋部的精英军官们身着笔挺的制服,胸前挂着双筒望远镜,手中拿着皮革封面的笔记本。他们是现代战争的大脑,是日耳曼军事科学的结晶。
参谋长冯·胡蒂尔上校上前一步,他的单片眼镜反射着微弱的光。“元帅阁下,我们的侦察确认了您的判断。罗马尼亚人确实沿用了古老的线性防御体系,他们的火炮布置在开阔地带,几乎没有伪装。”
马肯森嘴角微微上扬,那不是一个微笑,而是一种近乎残忍的满意表情。“他们以为河流就是最好的防线。殊不知,这阿尔杰什河即将成为他们的葬身之地。”
观察哨所内,电话铃突然响起。一名中尉接起电话,简短交谈后转向马肯森:“元帅,第11巴伐利亚装甲突击队报告已就位。”
马肯森点头,目光再次投向对岸。河对岸,罗马尼亚军旗在微风中飘扬,那是蓝黄红三色旗,象征着这个年轻国家的希望与勇气—但很快,马肯森想,这面旗帜将会被踩在德意志帝国的军靴之下。
“把地图拿来。”马肯森命令道。
两名副官立即展开一张巨大的作战地图,用四块小石头压住地图四角。地图上密密麻麻标注着部队位置、火力点和地形特征,几条粗大的箭头直指阿尔杰什河南岸。
“镰刀计划,”马肯森用戴着手套的手指敲击着地图上的一点—“这里,克雷韦迪村。罗马尼亚人绝对想不到我们敢在沼泽地进攻。”
冯·胡蒂尔上校补充道:“根据气象部门的报告,未来三天将持续低温,沼泽地会结上一层薄冰,足够支撑我们的突击队通过。”
马肯森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天时地利。罗马尼亚人认为不可逾越的自然障碍,将成为他们的致命弱点。”
观察哨所外,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一辆摩托车溅起泥水,急停在哨所前。传令兵跳下车,大步走进哨所,靴子上的泥块落在地板上。他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从皮包中取出一份文件。
“元帅!柏林急电!陛下询问何时能喝上罗马尼亚石油?”
帐篷内顿时安静下来。所有军官的目光都聚焦在马肯森身上。罗马尼亚的石油资源对战争机器运转至关重要,德皇威廉二世亲自过问前线进展并不令人意外。
马肯森冷笑一声,接过电报扫了一眼:“告诉陛下,圣诞节前用输油管给他送圣诞礼物。”
传令兵记录下回电内容,再次敬礼后转身离开。马肯森转向他的参谋团队,表情变得严峻:“先生们,现在不是庆祝的时候。让第11巴伐利亚做好准备,我要亲自视察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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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巴伐利亚装甲突击队的驻地隐藏在阿尔杰什河北岸的一片桦树林中。士兵们正在做最后的战前准备,检查武器、装备和车辆。空气中弥漫着机油、皮革和紧张的气息。
马肯森的奔驰越野车驶入营地时,士兵们立即停止手中的工作,立正敬礼。元帅走下车,回以军礼,然后径直走向一排奇形怪状的装甲车辆。
这些是德军最新式的A7V坦克,钢铁巨兽在冬日阳光下闪着寒光。每辆坦克上都涂有独特的标志—一把锋利的镰刀,象征着他们在这场战役中的角色。
突击队指挥官奥托·冯·哈默斯坦因少校小跑前来,敬礼报告:“元帅阁下,第11巴伐利亚装甲突击队准备就绪,随时听候您的命令!”
马肯森微微点头:“带我看一看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