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鲁士战役中被我军俘虏,后来加入了所谓的俄国自由军团——为德军作战的俄国叛徒部队。
鲁登道夫眯起眼睛:然后呢?
去年十二月,沃尔科夫所在的小队在执行侦察任务时突然失去了联系,音信全无。我们原本都以为他们已经全部壮烈牺牲了。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事实并非如此。
“冯·里希特霍芬,把文件夹打开。”将军面色凝重地说道。冯·里希特霍芬遵命照办,他缓缓地翻开文件夹,里面的文件显示出了一个惊人的真相——沃尔科夫竟然被俄军俘虏了,而且还背叛了我们,投靠了敌人。
“根据审讯记录来看,他向俄军提供了大量关于德军训练和战术的详细情报。”冯·里希特霍芬继续说道,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愤怒和失望。
“那么,他之前获得的铁十字勋章又是因为什么呢?”将军追问道。
情报处长推了推他的单片眼镜,回答道:“那是在1914年9月的一次侦察行动中,他成功地带回了一份关键情报,这份情报帮助我们的军队避免了被敌人包围的危险。”
“讽刺的是,将军,那次行动的地点正是戈尔利采地区。”情报处长补充道,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无奈和苦涩。
鲁登道夫的脸色变得异常阴沉:沃尔科夫知道我们的进攻计划吗?
不太可能,将军。他只是个低级士兵。但...冯·里希特霍芬犹豫了一下,他认识许多德军军官,了解我们的作战风格。如果他向俄军分析了戈尔利采地区的地形特点...
足够让他们判断出这是理想的突破点了。鲁登道夫完成了他的思路。他站起身,走到窗前。夕阳将天空染成血红色,远处的炮兵阵地正在进行试射,炮声如同闷雷。还有别的发现吗?
“有,将军。”情报处长的声音压得极低,仿佛生怕被旁人听到一般,“我们监听到了俄军西南方面军司令部与第三集团军之间的加密通讯,其中提到了‘特别防御准备’和‘钢铁风暴’这两个关键词。经过解码专家的分析,他们认为这很可能就是在指代我们的炮击计划。”
鲁登道夫听到这里,猛地转过身来,他的目光如同两道冷冽的闪电,直直地射向情报处长。“这已经远远超出了巧合的范畴,上校。”他的声音冰冷而锐利,就像一把出鞘的冰刀,“毫无疑问,俄军已经知道了我们的意图。”
鲁登道夫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愤怒,他无法容忍自己的作战计划就这样被敌人轻易识破。他紧紧地握着拳头,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咔咔”的响声。“我要知道泄密的渠道,立刻!”他的语气不容置疑,透露出一种决绝和果断。
冯·里希特霍芬立正:已经在调查,将军。但范围很大——从参谋部到前线部队,数百人知道进攻的大致方向。
从高层查起。鲁登道夫冷冷地说,同时准备一份改变主攻方向的详细方案。明天会议上我要看到它。
情报处长离开房间后,鲁登道夫独自一人静静地站在地图前,凝视着那错综复杂的线条和标记。房间里异常安静,只有他轻微的呼吸声和窗外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他的心情有些奇怪,既不是紧张也不是焦虑,而是一种异样的平静。仿佛所有的决策都已经在他脑海中形成,只是还没有被正式宣布而已。
鲁登道夫缓缓地将目光从地图上移开,看向窗外。最后一缕阳光正逐渐消失在地平线下,黑夜如同一层厚重的帷幕缓缓落下。这个时刻,世界似乎都在为即将到来的战争而屏息。
他心中清楚,距离进攻日还有十天。这十天将会是漫长而关键的,每一个决策、每一次行动都可能影响到整个战局的走向。
鲁登道夫深吸一口气,然后拿起桌上的钢笔,在日志本上写下了一句话:“战争中最危险的时刻,是当敌人比你更了解自己的计划时。”
这句话不仅仅是他对当前局势的一种担忧,更是他对战争本质的深刻认识。在这场残酷的博弈中,信息的掌握和保密至关重要,稍有不慎,就可能导致全盘皆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