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肯森快速浏览文件,脸色越来越阴沉:这不可能。航空侦察显示...
航空侦察会被伪装欺骗,鲁登道夫打断他,但穆勒中尉亲眼看到了近卫师的标识和大量弹药储备。
康拉德突然插话,声音尖锐:如果这是真的,我们必须推迟进攻!奥匈第四集团军无法对抗俄国近卫部队!
推迟?马肯森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音,我们已经集结了十五万人!上千门火炮!推迟意味着给俄国人更多准备时间!
鲁登道夫举起手示意安静:先生们,我们有两个选择。他的声音像钢铁般冷静,第一,坚持原计划,但加强炮火准备时间并投入更多预备队;第二,改变主攻方向,转向北面的塔尔努夫地段。
帐篷内再次骚动起来。一位炮兵上校惊呼:改变方向?我们的所有炮兵部署和补给线路都是按照戈尔利采方案准备的!
而且塔尔努夫地形复杂,一位参谋军官补充道,重型火炮很难快速推进。
马肯森重重地拍在桌上:我反对改变计划!穆勒的情报可能只是看到了局部情况。即使俄军增援了那个地段,我们的炮火优势也能撕开缺口!他转向鲁登道夫,眼中燃烧着战意,将军,我们精心准备了这个计划,不能因为一点不确定因素就全盘放弃!
鲁登道夫没有立即回应。他走到地图前,仔细审视每一个细节。两种选择在他脑海中激烈交锋——坚持原计划可能让成千上万的士兵冲进屠杀场;改变计划则可能造成混乱,错失战机。
康拉德将军,他突然问道,奥匈第四集团军需要多长时间能调整到塔尔努夫方向?
老将军愣了一下,迅速计算:至少...五天。但我们的炮兵严重不足,如果主攻方向改变,我们需要德军提供更多支援。
马肯森的脸色变得铁青:鲁登道夫,你不会真的考虑...
我在考虑如何用最小的代价取得胜利,鲁登道夫冷冷地说,而不是固执己见。
帐篷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军官们交换着不安的眼神。马肯森是东线最受尊敬的指挥官之一,很少有人敢这样对他说话。
马肯森深吸一口气,控制住情绪:将军,请允许我直言。改变计划的风险太大了。我们训练部队、部署火炮、准备补给都是按照戈尔利采方案进行的。临时调整会造成混乱。他停顿一下,声音变得低沉,而且...如果事实证明穆勒的情报有误,而我们却因此放弃了最佳突破点,历史将不会原谅我们。
历史,鲁登道夫轻声说,是由胜利者书写的。
会议室内的气氛异常凝重,仿佛能嗅到空气中的紧张与焦灼。军官们分成了泾渭分明的两派,彼此之间的争论愈发激烈,谁也无法说服对方。
一方是支持马肯森的人,他们认为侦察到的情报可能只是局部现象,并不足以代表整体局势。他们坚信敌人的实力并没有那么强大,过度担忧只会让自己陷入被动。
而另一方则坚定地站在鲁登道夫这一边,他们认为必须考虑到最坏的情况。情报虽然只是局部的,但也不能掉以轻心,万一敌人真的隐藏了实力,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鲁登道夫默默地走到窗前,凝视着外面正在操练的士兵们。阳光洒在他们年轻而充满朝气的脸上,他们还不知道几天后等待着他们的会是什么。鲁登道夫心中一阵刺痛,他的决定将会影响到这些士兵的命运,决定其中有多少人能够活着回到家乡,与亲人团聚。
二十四小时,他突然宣布,帐篷内立刻安静下来,我要在二十四小时内确认俄军部署的完整情况。克莱斯特,安排以下行动:第一,立即派出三支新的侦察小队,分别潜入这三个地段。他在地图上点了三个位置,第二,请求航空部队进行低空侦察,不惜冒险。第三,监听所有俄军无线电通讯,寻找近卫师部署的确切证据。
他缓缓地转过身来,目光落在马肯森和康拉德身上,表情严肃而坚定地说道:“明天这个时候,我们将做出最终的决定。在此之前,两个方案都要继续筹备下去。先生们,时间紧迫,我们不能有丝毫的耽搁。”
军官们纷纷点头表示明白,然后迅速散开,各自去忙碌自己的准备工作。马肯森是最后一个离开的,他在门口稍稍停顿了一下脚步,似乎有些不甘心地看着鲁登道夫,然后轻声说道:“鲁登道夫……你心里应该很清楚,我提出的方案才是正确的。战争嘛,有时候就是需要冒一些风险的。”
然而,鲁登道夫并没有抬头回应他,只是低着头专注于手中的文件,冷淡地回答道:“但我们绝不能让士兵们去做无谓的牺牲,马肯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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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晚些时候,鲁登道夫正在审阅炮兵部署方案,克莱斯特匆匆走进来:将军,冯·里希特霍芬上校有紧急报告。
情报处长快步走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我们查明了那个俄国兵的身份,将军。他叫彼得·沃尔科夫,1914年8月曾在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