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5章:领导讨厌(1/3)
是杨东东的电话。王晨不好意思地看了王爱文一眼。王爱文立刻起身,回自己办公室了。“王主任。”“秘书长,你好。”“王主任,我现在发现一个问题,纪检组在调查过程中,发现省政协机关,有好几个干部这么干,有的还…”“您直接说吧。”“有的还在外面和别人合作,甚至形成了专业化的产业链…”这话确实给王晨很大的震撼。接下来的话,更震撼。“比如某个老板想安排顿饭,但是又想有面子,那该怎么办呢?就找到他们,让他......“哎哟喂,你们这些当领导的……”她猛地一拍桌子,茶杯震得跳了起来,水泼了一桌,“嘴上讲人道主义,心里早把人当抹布擦完了!他死了,你们倒清清白白坐在这儿数落他?他干了二十年乡镇干部,哪回防汛不是光着脚蹚泥里去抢沙包?哪回扶贫不是把自家米面扛进贫困户灶房?你们查案查得快,怎么不查查他办公室抽屉底下压着的七份群众联名信?怎么不查查他去年拦下的那三笔违规征地补偿款?怎么不查查他被叫去县里‘谈话’前夜,还在帮王寡妇跑低保材料?”话音未落,会议室后门“哗啦”一声被推开。一个穿洗得发白蓝布衫的老汉拄着拐杖杵在门口,裤脚还沾着湿泥,肩头扛着一卷泛黄的旧报纸——正是去年《安州日报》刊载灌中乡“阳光村务”试点报道的合订本。他没看任何人,只把报纸往会议桌中央一撂,纸页翻动时簌簌掉下几粒干瘪的稻壳。“这是老支书替我垫的两千块危房改造押金单子。”他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他没签字,钱先垫上了。你们去查查乡财政所出纳账本,第三本,夹层里有张皱巴巴的收据,印泥都洇花了。”肖江辉指尖一顿,下意识摸向西装内袋——那里有刚从乡财政所调取的电子账目备份。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没说话。王晨却突然起身,绕过长桌走到老汉身边,蹲下身平视着对方浑浊却亮得刺眼的眼睛:“老人家,您说的垫资,是哪户?”“李家坳,李守田。”老汉伸出枯枝般的手指,在报纸边角上用力划拉,“就这儿,第三版右下角,照片里举着锄头那个,他儿子在东莞工地摔断了腰,媳妇跑了,家里三个娃啃红薯叶熬到腊月。”徐市长搁下茶杯的动作顿住。他记得这张照片——当时宣传稿写的是“乡党委书记带头下沉,与群众同吃同住同劳动”。可此刻,这句套话像根烧红的针扎进太阳穴。他忽然想起今早市纪委转来的匿名举报线索:灌中乡去年截留危房改造资金四十七万,其中二十八万以“村级道路养护费”名义转入乡党委书记私人账户。“还有这个!”人群后方挤出个戴眼镜的年轻人,手里攥着U盘,“我爸手机里存的录音!他临死前两天,还在录乡里强拆养鸡场的证据!老板跪着求他别报给县环保局,他说‘公章盖下去容易,良心烂掉就捡不回来了’……”话音未落,吉泰县政法委书记“腾”地站起来,椅子腿刮得水泥地尖锐作响:“录音来源必须核实!现在不能轻信任何单方面陈述!”“那就放!”乡党委书记爱人突然嘶喊,指甲掐进掌心,“放出来!让省里领导听听,他到底是不是个混蛋!”徐市长抬手按了按太阳穴,转向肖江辉:“肖书记,设备借我用一下。”投影仪蓝光亮起时,整个会议室静得能听见空调外机嗡鸣。录音里先是嘈杂人声,接着是养鸡场铁皮顶被撬开的刺耳刮擦声,然后一个疲惫却清晰的男声响起:“王老板,合同上写着养殖场距水源地三百米,你这棚子离河沟才八十六步。环保局验收报告我签不了字,真签了,夜里坟头草都得往我枕头底下钻……”录音戛然而止。王晨盯着投影幕布上晃动的光斑,忽然开口:“宋纲,记下来——第一,立刻成立由省纪委监委、省公安厅、省人社厅组成的联合调查组,今天就进驻吉泰县。第二,所有涉及灌中乡干部作风问题的线索,无论来自群众、媒体还是内部检举,全部建立台账、编号管理,七十二小时内向省委提交首份核查清单。”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乡党委书记爱人惨白的脸:“第三,关于您丈夫的认定问题,组织上必须坚持两条底线:一是尊重司法机关对案件性质的终审裁定,二是尊重历史事实本身。如果最终调查证实他确有保护群众利益的行为,该表彰的表彰,该追认的追认;但如果查实存在违纪违法问题,哪怕只有一条,组织也绝不会用‘因公殉职’四个字为错误行为涂脂抹粉。”会议室角落传来压抑的抽泣声。王晨循声望去,是乡政府会计室那位总爱在窗口贴便利贴提醒群众带齐材料的女同志。她眼下乌青,手里捏着半张揉皱的纸——上面密密麻麻抄着三十多户村民的电话号码,每行末尾都标注着“已调解”“待回访”“需协调低保”。“等等!”徐市长突然站起身,从公文包取出一份文件,“这是今早刚收到的省信访局通报。过去三个月,灌中乡共接收群众来访187批次,其中63%涉及土地纠纷,但乡党委会议记录显示,仅有4次专题研究相关议题。而这份《2023年度干部谈心谈话台账》……”他将文件推到桌沿,“第17页,乡党委书记与包村干部谈话记录写着‘群众诉求要疏导,更要管控’——什么叫管控?把上访户名单做成Excel表格,标红‘重点关注对象’,这就是管控?”空气凝滞如冻住的沥青。肖江辉忽然拉开随身公文包,抽出一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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