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4章:做出抉择(1/2)
“如果您退居二线了,那我想去省发改委!如果您没有退居二线,那我就继续留在省委办保障您。”尹书记笑着点点头,“其实我想把你放在省财政厅去任厅长,但省财政厅的办公地址有点距离,那要是有事找你,你赶过来也不方便,就这么简单的理由。”这理由的确也太简单了,王晨一愣,“省财政厅可是个好单位,当年集资时,别的单位都是楼房,那边正处级都是叠墅,厅级都是别墅!”“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不过话又说回来,体制......王晨迅速按下接听键,将手机贴到耳边:“李书记,您好。”电话那头传来李书记沉稳却略带沙哑的声音:“小王,刚开完常委会,我看了安州报上来的初步情况通报,也跟尹书记通了气。你们现在在哪儿?”“刚从灌中乡出来,正往市里赶。”王晨答得干脆,目光扫过车窗外飞速倒退的田埂与枯树,“肖江辉书记他们还在乡政府善后,我们这边先回市里参加后续调度会。”李书记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通报里说,死者系因‘私人情感纠纷引发突发冲突’,但没提具体细节。我让省委督查室调了原始接警记录和现场初勘笔录——王晨,你听好,那个砍人的是个四十岁的泥瓦工,叫陈大勇,他老婆去年被乡党委书记以‘危房改造不配合’为由,强行拆了三间偏屋,补偿款拖了十一个月没发。他儿子今年高三,填报志愿前夜,被乡里综治办叫去‘协助调查’,关了六小时,出来时右手小指骨折,医院诊断书还在县卫健局压着没报。”王晨心头一沉,下意识攥紧了手机。“更关键的是,”李书记语速渐快,“陈大勇案发前三天,曾三次到乡政府递交实名举报材料,举报对象就是那位乡党委书记——内容包括:长期与某村妇女主任保持不正当关系;以扶贫产业入股为名,强占村民合作社两亩大棚地;去年暴雨夜,为催收所谓‘帮扶贷款利息’,带人踹开独居老人院门,致其心梗送医不治。所有材料,都盖着乡党政办公室收文章,最后一份,签收人是乡纪委书记。”王晨喉结滚动了一下,没说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可这些材料,全被锁在乡纪委办公室抽屉最底层,没进系统、没编号、没转交县纪委。”李书记的声音冷了下来,“现在倒好,人死了,家属张嘴就要烈士、要编制、要退休金算到八十岁——这是把组织当ATm机,还是当洗白作坊?”车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嘶嘶声。宋纲不知何时醒了,侧过脸来,眼神锐利如刀。王晨深吸一口气:“李书记,您的意思是……”“我的意思很明确。”李书记斩钉截铁,“这件事必须翻到底。不是为了追责谁,而是为了守住底线——干部犯错,组织可以教育、可以处分,但绝不能用公权力替个人私德擦屁股。否则今天纵容一个乡党委书记,明天就有人敢贪百万、毁百户、瞒千案!”话音未落,前排司机突然一个急刹。车身猛地一晃,王晨手肘磕在扶手上,手机差点脱手。他抬眼望去,只见前方五十米处,国道旁停着一辆破旧的农用车,车厢板歪斜着,几个穿灰布棉袄的男人正围着车头激烈争执。其中一人高举着一张泛黄的A4纸,纸角被风撕开一道口子,隐约可见红章轮廓。“怎么回事?”王晨皱眉。司机摇下车窗喊了一句,对方回头,脸上全是黑灰和汗渍,眼神却像烧红的铁块——正是刚才在乡政府门口哀嚎哭闹的家属之一,那个乡党委书记爱人娘家的堂弟。他几步冲到车边,一把拍在车窗上,指节发白:“王主任!您别走!我们等您半天了!”王晨推开车门下车,寒风立刻裹着土腥气扑面而来。他没说话,只静静看着那人。那人喘着粗气,把手里那张纸抖得哗哗响:“这是陈大勇老婆昨天托人偷偷塞给我们的!她说她男人砍人之前,在工棚墙上用炭条写了三行字——‘我活不下去了,他们拆我家、打我娃、抢我地,书记睡我婆娘还骂我是狗。我要让他们知道,狗急了也咬人!’”他声音嘶哑,却字字砸在地上:“王主任,您说,这算不算证据?这算不算告状信?这字,是不是他亲手写的?他有没有去告?告了,谁收了?收了,为啥不查?不查,是不是包庇?!”风卷起纸页一角,王晨目光落在那几行歪斜炭字上——力透纸背,墨色焦黑,像一道尚未愈合的伤口。他忽然想起进门时,乡政府大院墙根下那摊早已干涸发褐的血迹;想起会议室里那位爱人抹眼泪时,指甲缝里嵌着的淡粉色指甲油;想起陈大勇被铐走时,裤脚沾着的新鲜泥巴,和他身后那片被推平的、裸露着碎砖断瓦的宅基地。“你叫什么名字?”王晨问。“赵铁柱。”那人抹了把脸,“我姐夫——就是昨儿个被砍死的那个——上个月,亲手把我家猪圈推了,说我占了‘乡村振兴示范带’规划红线。可那图,我到现在都没见过!”王晨点点头,没接话,却从口袋里掏出随身带的硬壳笔记本,撕下一页空白纸,又拔下钢笔帽,在寒风中俯身,在纸页上写下两行字:“请安州纪委立即调取灌中乡党政办2023年10月至今全部收文登记簿、信访台账、公章使用记录;同步封存乡纪委办公室全部办公电脑及移动存储设备,数据交由市纪委监委技术室镜像备份。”写完,他把纸递过去:“你拿着这个,直接去市纪委信访接待室,找值班副主任刘明华。就说,这是省委办公厅王晨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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