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纲没一会就开车到王晨家楼下，然后接上王晨和李小蕊一起去刘小娟家了。一路上，宋纲兴奋极了，这小子甚至还弄了个执法记录仪戴着，脸上露出略为变态的笑容。刚到刘小娟家，就看到附近的派出所民警也来了。付伟明也在，一脸愁容。刘小娟家里在湖西区，付伟明又是湖西区的领导干部，所以付伟明几个电话、并亲自赶到后，这几个民辅警就准备回去。“王主任，宋主任。”付伟明一喊，几个民辅警立刻敬礼，“领导好。”付伟明好......“第一，成立由省纪委副书记、监委副主任牵头，省检察院副检察长、省公安厅常务副厅长、省高院分管刑事审判的副院长、武警江南省总队副司令员、省委政法委副秘书长共同组成的‘7·12’安州市财政局火灾事件联合调查组。即刻组建、即刻报备、即刻出发，今晚十二点前必须抵达安州市委大院，接受市委统一调度，但调查权、报告权、建议权直报省委，不经过任何中间环节。”李书记话音未落，会议室里已有人微微颔首，有人飞快记录，也有人下意识地抬眼扫向肖江辉——那目光里没有怀疑，却有沉甸甸的分量：这把火，烧在了新官上任的门槛上，更烧在了全省政法系统最敏感的神经末梢。肖江辉没抬头，只把右手按在左腕表带上，指节泛白。他没穿西装外套，衬衫袖口挽至小臂，露出一道浅褐色旧疤——那是十年前在基层挂职时，为拦一辆失控货车被碎玻璃划伤的。没人提过，他也没说过。此刻，那道疤在顶灯下微微反光，像一道无声的证词。李书记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全场：“第二，调查组进驻后，安州市财政局所有办公区域、档案室、机房、财务系统后台服务器、近三年所有纸质及电子账册、预算执行台账、专项资金拨付流水、政府采购合同及验收单，全部封存。未经调查组集体签字同意，任何人不得调阅、复制、删除、转移。”他指尖敲了敲桌面，“尤其注意——所有与‘安州文旅融合示范区’‘东山新区土地收储补偿’‘西岭镇棚改资金’三类项目相关的资金流向，以及近半年内经手过上述项目的科级及以上干部通讯记录、银行流水、出入境记录、车辆轨迹。凡涉及，一律先停职、后核查。”这话一出，会议室空气骤然凝滞。宋纲悄悄把笔记本翻过一页，笔尖悬在纸上，迟迟未落。他知道，“文旅融合示范区”是去年省里力推的标杆工程，由肖江辉亲自牵头协调；而“东山新区”地块，恰恰是此前省委巡视组反馈“征地补偿标准畸高、程序存疑”的重点区域；至于“西岭镇棚改”，去年底刚被省审计厅列为“重大风险提示项目”。王晨坐在后排，脊背挺直如尺，眼神却极稳。他早料到会扯出这些事，只是没想到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准。他不动声色地抬眸，瞥见万美云正侧身低声对仲与亮耳语，仲与亮听完，眉头拧成一个结，却没说话，只轻轻点了点头。“第三，”李书记声音压得更低，却更沉，“启动应急响应机制。即日起，安州市公安、消防、应急、卫健、网信五部门实行24小时联合值班；市财政局全体班子成员、相关科室负责人、信息中心技术人员，全部就地待命，手机24小时开机，位置实时共享。省委政法委政治部同步介入，对安州市政法系统开展为期一周的纪律作风专项督查。”他忽然停住，目光落在肖江辉脸上：“江辉同志，你作为即将赴任的主要负责同志，有责任也有义务，全力配合调查。不是旁观者，而是第一责任人。这件事，查清楚了，是你的政绩；查不清楚，是你履职的第一块试金石。”肖江辉终于抬起眼，声音沙哑却清晰：“书记，我明白。我已让秘书草拟一份《关于全力配合‘7·12’联合调查组工作的承诺书》，明早八点前呈报省委。”李书记颔首：“好。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条——舆情管控。网信办立刻成立专班，全网监测关键词‘安州财政局’‘火灾’‘712’‘资金’‘账目’。发现不实信息，30分钟内研判，2小时内回应，6小时内发布权威通报。严禁任何单位和个人擅自对外发布消息，包括内部会议纪要、工作简报、微信截图。谁捅出去，谁负责。”话音落下，省委网信办主任立即掏出手机，当着众人面拨通值班处长电话，逐字复述指令。听筒里传来急促的键盘敲击声，像雨打芭蕉。散会已是凌晨一点十七分。众人鱼贯而出，脚步匆忙，衣角带风。王晨最后一个起身，整理好笔记本和钢笔，快步跟上李书记。走出政法委大楼时，天边已泛起青灰，露水浸湿了台阶边沿的枯草。李书记没上车，站在台阶上仰头望天，良久才道：“小王，你说……这场火，是烧在财政局的档案柜里，还是烧在某些人的良心上？”王晨垂手而立，没接话，只道：“书记，火因尚无定论，但现场照片我刚才看了——起火点在三楼会计科南侧杂物间，门锁完好，窗框无撬痕，烟熏痕迹集中于吊顶下方，初步判断为电气短路引发。不过……”“不过什么？”“不过杂物间里，存着三箱未拆封的‘东山新区征地补偿款发放明细表’原件，还有两本手写版《西岭镇棚改资金使用备忘录》，都是今年一月才移交归档的。”王晨声音很轻，却字字入耳，“消防说，纸张碳化程度极高，基本无法复原。”李书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布满血丝：“让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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