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晨赶紧找了个借口，就到别墅外去接听了。“怎么了？”“主任，我已经把这件事和刘小娟深刻地谈过了，我以后保证不会再骚扰她，她也答应不追究我责任了…我们还签订了一个协议，如果以后再骚扰她？她可以对我进行举报。”王晨笑了，“这种合同和协议是没有法律效力的。”“您放心，我坚决不会再犯…对不起啊，我不知道她是嫂子的闺蜜，要知道的话，我肯定…”“这和谁的闺蜜都没关系，谁都不能犯这个错误，这是底线问题。......“李书记。”推门而入的是省委办公厅人事处副处长周立伟，手里捏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红头文件，边走边低头核对页码，额角沁着细汗，连礼节性地朝肖江辉点头都忘了，只直奔主桌而来。他脚步一滞，抬眼见李书记正端起茶杯吹气，忙把文件双手呈上：“书记，紧急情况！刚刚接到中组部干部二局电话通知，要求我们立即核查一名借调干部的政治表现和廉政记录——点名要综合二处苏南同志的全部档案材料，含近三年所有考核评语、参与起草的重大文稿清单、外出调研行程及接待备案，还有……”他顿了顿，喉结滚动，“还有与地方单位往来中的所有签字、收文登记、电话记录，甚至包括食堂刷卡数据。”包厢内空气骤然凝住。李书记没接文件，指尖在紫砂杯沿缓缓摩挲一圈，目光沉沉落在王晨脸上。那眼神里没有质问，却比质问更重——像一把未出鞘的刀，压着鞘口的寒光。王晨心头一紧，但面上纹丝不动。他迎着李书记的目光，微微颔首，随即转向周立伟：“周处长，中组部哪位领导打的电话？是二局哪个处？”“是赵处长，赵国栋。”周立伟擦了擦汗，“他说……说史玉华秘书长已提前报备此事，中组部只是例行复核，但‘程序必须完整、口径必须统一、时限必须卡死’，今晚十二点前，所有材料电子版和纸质盖章件，必须同步报送至中组部干部监督局和省委组织部干部监督处。”肖江辉下意识坐直，手按在膝盖上，指节泛白。李书记终于开口，声音低而稳：“史秘书长亲自报备？”“是。”周立伟垂首，“而且……他还强调，此事不涉及纪律审查，纯属‘提拔前政治体检’，但体检标准，参照副厅级拟任人选执行。”副厅级？王晨瞳孔微缩。苏南是副科级借调干部，连正式编制都不在省委办公厅，连职级晋升序列都未进入，何来“副厅级拟任人选”的体检规格？除非——有人把他当成某种政治信号的载体，或某场暗流中的浮标。李书记忽然笑了笑，把茶杯轻轻搁回托盘，瓷器磕碰声清脆得令人心悸：“江辉啊，你马上要赴安州主政，有些话，我本不该在这时候说。但今天这档子事，倒提醒我一件事——咱们省这几年，太安静了。安静得连个借调干部的档案，都要惊动中组部二局亲自过问。”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王晨、肖江辉、周立伟，最后落回肖江辉脸上：“你去安州，不是去当太平官的。安州班子去年换了三把手，政法委书记空缺半年，市纪委连续两年信访量全省第一，前天我批阅的群众来信里，有封用血写的，就贴在《安州日报》社门口的公告栏上。”肖江辉喉头一哽，没应声。“所以，”李书记身体前倾，袖口露出一截腕骨，“中组部查苏南，表面是体检，实则是试水。试什么？试咱们省里有没有人，敢在史玉华眼皮底下，悄悄给某个‘不该被看见的人’铺路搭桥；试咱们这个综合二处，到底听谁的话，写谁的稿，替谁守门。”王晨后颈绷紧。他瞬间明白——苏南被盯上，绝非偶然。而是因为自己上午那场会，那句“不能让老实人吃亏”，那句“要妥善安排好借调干部”，已悄然越过某条无形界线。史玉华未必知道细节，但他嗅到了风向：李书记的班子，在悄悄加固自己的人墙。而苏南，恰是那堵墙最薄弱、也最显眼的一块砖。包厢门再次被推开。张海明站在门口，西装笔挺，领带一丝不苟，手里拎着一只深灰色公文包。他目光飞快掠过周立伟手里的红头文件，又停在李书记脸上，神情如常，只眼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李书记，抱歉打扰。”他缓步进来，朝肖江辉略一点头，再转向李书记，“刚从孙部长办公室出来，他让我捎句话给您——关于省委政法委书记人选的事，中组部近期将派专项考察组来我省，重点听取您和尹书记的意见。孙部长说，‘海明同志的材料，我们已经留底，但最终建议权，永远在省委。’”李书记嘴角牵起一丝极淡的弧度：“孙部长还是这么稳妥。”张海明却没笑。他视线转向王晨，声音平稳如初：“王主任，我听说，综合二处有个叫苏南的同志，湖西区委办借调？”王晨心跳漏了一拍。张海明没等他答，已自顾道：“湖西区这两年发展不错，尤其乡村振兴资金监管很规范，上次审计署抽查，是全省唯一零问题的县区。苏南同志在那边参与过三轮专项督查，材料写得很扎实。”他顿了顿，忽然看向周立伟，“周处长，麻烦你把苏南同志近三年所有参与起草的督查报告原件，调一份给我。我要拿去给孙部长看看——什么叫基层一线锤炼出来的文字功底。”周立伟怔住，下意识看向李书记。李书记却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啜了一口，目光沉静如古井：“海明同志既然要，那就调。不过——”他抬眼，目光如刃，“别只调督查报告。把他在湖西区参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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