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人面面相觑,一时摸不清状况。领头的男人只得停住脚步,强压着情绪商量道:“行、行,我们不走。
这位律师大哥,今天我认栽了,您到底想怎么办就直说吧,只要给划出个道儿来就行。”
林墨轻轻一笑:“划什么道?我是律师,我的当事人也是守法公民。这种事,自然该交给公安局和法院处理。”
他不是没想过和解,但一想到将来可能没完没了的麻烦,便觉得唯有经官依法才能彻底斩断后患。
原因其实很清晰:一来,樊胜英从未真正受过教训,才会屡次肆意妄为。
林墨要借这次机会,让他和妻子都付出应有的代价,该关几年就几年。
不然,像原剧情那样因为涉黄拘留半年了事,他们根本不会醒悟,出来照样不知悔改。
二来,眼前这伙人也绝非善类。敲诈勒索、威胁恐吓也没少干。
刚才从樊胜美手里强行拿钱的行径,简直与抢劫无异。若不一次根除,日后必生更多纠葛。
“你他……”领头男人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他知道,今天真是碰上硬茬子了,只能耐着性子:
“大哥,您到底想怎么样?我们钱也不要了,人也马上走,还不行吗?”
“不行。”林墨抬眼,目光扫过他被汗水打湿的衣领,“樊胜英上次打人,该赔的都已经赔了。
这次他带着老婆跑了,你们应该做的就是报警处理,而不是骚扰恐吓他的家人。
现在人家老人因为你们的恐吓威逼出了事,想就这么拍拍屁股走人?没那么容易。”
领头的男人见自己姿态已经放得这么低,对方却丝毫不接茬,还是一副铁了心要见官的架势。
他只好再次低头,语气近乎恳求:“那您看这样行不行?这次的钱我们不要了,
之前他们家赔的钱我也全数退还,再亲自给您二老赔礼道歉,这事就算翻篇。
至于樊胜英,我们单独找他解决,保证绝不再骚扰两位老人……之前也是因为我弟弟被打,一时心急,才做了糊涂事。”
“你们的难处我理解,家人被打人伤谁都不好受。”林墨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所以我支持你们起诉樊胜英。
如果伤情鉴定达到轻伤,你们完全可以在法律范围内向他索赔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等合计费用。
但这和你们多次骚扰他父母、逼迫他妹妹樊胜美,是两码事。樊胜英打人必须负责,你们的行为同样要承担法律后果。”
领头男人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律师大哥,我们做得是不对……可就算上法庭,也允许和解对不对?咱们有事好商量……”
“商量?”林墨目光扫过他们,“樊胜英的父亲因为你们一次次上门闹事,情绪激动导致中风,光医疗费就花了十几万,后续康复护理更是无底洞。”
领头的男人一听,脸顿时涨得通红,瞪着林墨说道:“你的意思是打算让我们负责赔这十几万的医药费吗?
这是打算不管樊胜英了?哪怕他坐牢也无所谓?”
“就是,”他身后的人群也跟着骚动起来,有人忍不住高声附和:“就算你是律师又怎样,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吧?”
另一个声音愤愤响起:“梁哥,既然他们不给活路,咱们也别怕了!
大不了就打官司,看谁耗得过谁。反正樊胜英肯定是先进去的那个,谁怕谁啊!”
“这就对了。”林墨没介意他们的态度,反而笑了笑,“一事归一事,有问题通过法律解决才最明智。希望警察来了之后,你们还能坚持这个态度。
樊胜英犯了法,该受什么制裁就受什么,哪怕判刑也是罪有应得,这和追究你们的责任并不冲突。”
话音刚落,一阵手机铃声响起。原来刚才曲筱绡报警电话刚接通就被抢挂断,警方担心出事,请示后立即回拨了过来。
曲筱绡瞥见来电,没急着接,而是先抬眼看了看林墨。见他几不可察地颔首,她才摆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慢悠悠踱进里屋去接电话。
领头男人见林墨如此淡定,只好转向樊母刘美兰,咬牙道:“老太太,你可听清了!
是你女儿非要逼死樊胜英,那就别怪我们鱼死网破,谁也别想好过!”
一个小弟按捺不住地插嘴道:“你这是要把我们往绝路上逼!
樊胜英打伤我们三哥在先,验伤报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真要闹到法庭上去,他得先进去蹲个几年!”
“那就让他蹲。”林墨语气平静,“成年人做错了事,自然要自己承担后果。难道因为他是樊家的儿子,就得让一家老小替他填这个坑?”
这话像一根细针,直直刺进樊母刘美兰的心窝。她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雷雷,孩子被勒得轻轻哼了一声。
“林律师,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