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身后的小弟们虽然也心里没底,但都为了所谓的面子叫嚷起来:“律师了不起啊?打人赔钱,天经地义!”
林墨看都没看那些人,指尖仍不紧不慢地轻叩着桌面,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仿佛敲在铁板上:
“说得对,律师确实没什么了不起。不过想要把你们送进去蹲几年,还是能做得到的。”
说到这儿他抬眼,目光逐一扫过众人,最终停在领头者脸上:“而你们刚才破门而入、言语威胁,已经涉嫌寻衅滋事。
更何况,你还从樊胜美手里抢走的那几千块钱没错吧?再加上之前几次上门闹事儿,真要追究起来,可能还要加几年。”
“你……你吓唬谁呢?”领头的梗着脖子,喉结滚动了几下,眼角却不由自主地往门口瞟。
“吓唬?”林墨从温迪手里接过手机,点开一段视频。里面传出清晰的争吵声,正是他们刚刚在屋里威胁樊胜美的对话。
“这是刚刚录的,”他又划开相册,展示出几张照片:“这些是前几次你们留下的‘纪念’,邻居都愿意作证。
在说这非法侵入住宅罪,可又是一条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罪行。”
几个小弟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白了。一个染黄头发的年轻人下意识往后缩,却被领头者狠狠瞪了回去。
“什么非法入侵!”领头的强作镇定喊道,“我们每次都敲了门!是她们自己开的门!我们可没砸东西,你别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警察自然会查。”林墨放下手机,身体微微前倾,
“我善意在提醒你们一句,樊胜美父亲为什么中风?病历上清清楚楚写着,是‘精神压力过大诱发’。
正是因为你们隔三差五上门堵人、恐吓,最后逼得两位老人只能趁你们出去吃饭时逃走才造成的。这些,左邻右舍都看在眼里。”
“他……他自己病的,关我们什么事……”这话像块石头砸进水里,几人脸上的嚣张气焰顿时垮了大半。
领头的也张了张嘴还想反驳,却被林墨接下来的话堵了回去:“关不关你们的事儿,自有警察同志定论。
现在清晰的是你们已经涉嫌非法拘禁、非法侵入住宅、恐吓勒索、寻衅滋事,甚至入室抢劫。数罪并罚的话,十五年起步。”
“你胡说八道!”一个矮胖的小弟猛地跳起来,手指发抖地指着林墨,
“我们只是在门口和客厅等着,谁拘禁他们了?你敢诬陷,信不信我……”
“信不信,你又敢怎么样?”林墨抬眼,目光冷得像冰,“动手吗?正好,再加一条故意伤害未遂。刑期还能更长,说不定还能‘自费’尝尝花生米。”
“大、大哥……!”矮胖男人闻言手僵在半空,扭头看向领头的,整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在看此时的曲筱绡,早已经默契地拨通了报警电话,还特意按下了免提。
听筒里立刻传来110接线员清晰而平稳的声音:“您好,南通110,请问需要什么帮助?”
“哎哎哎!别报警呀!”领头的男人脸色大变,猛地扑上前一把夺过手机,慌慌张张对着话筒喊了句“打错了”,便狠狠按下挂断键。
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都急促起来:“大姐,有事好商量!”
曲筱绡横眉冷对,目光如刀的看着他:“呸,谁是你大姐。我跟你没什么可商量的,阻挠报警可是罪加一等!”
“姑奶奶行了吧,有事好商量……咱们就别惊动警察同志了!”男人喘着气,语气瞬间软了八度,
“这样,我退一步,我弟弟的医药费、住院费……我们不要了!就当这事没发生过,行不行?”
说着他瞥了一眼旁边脸色发白的樊母,又压低声音补充道:“再说了,我弟弟确实是被樊胜英打伤的,
验伤报告、证人证据都在。真要追究起来,也是他先坐牢!”
樊母刘美兰一听到“坐牢”两个字,整张脸唰地没了血色,赶紧拽住樊胜美的胳膊,声音止不住地发颤:
“小美,求求你朋友,别把事情闹大了。你哥可不能坐牢啊……他要是进去了,雷雷可怎么办?”
樊胜美闻言紧紧咬着下唇,指尖深深掐进掌心。俗话说不怕神一样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她妈妈这几句话一出口,不是明摆着黑人送人头,让那几个人心里托底,又有了倚仗了吗?
“老太太,这可不是你说不闹就能解决的。”林墨轻轻摇头接过话音,语气也斩钉截铁,
“樊胜英打人,该赔的医药费必须赔,该负的法律责任也必须负。
但他也是成年人,有能力独立承担后果,不是跑了就可以的。
而这种做法不论从法律条文出发,还是道德角度批判,都是不负责任的行为。”
他站起身,目光冷静地扫过那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