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领头男人那张横肉堆起的脸,逼着自己站直了些:“这事儿跟她们没关系,你别为难旁人。
既然是我哥打了人,那该赔的医药费,我们认。但你也看见了,我家现在这情况……是真拿不出钱了。”
领头的男人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猛地一拍大腿:“放屁!你们还真当我们是傻子了?
你哥那套房子不是刚卖了吗?我早就打听清楚了,还是托人暗度陈仓卖的!想瞒着我们转移财产?门儿都没有!”
“真的没有了……”樊胜美急得眼圈通红,手忙脚乱地掏出钱包,把里面一叠皱巴巴的现金全抽了出来,
“这是医院退的押金,就剩这几千块,是我爸妈接下来的生活费。卖房子的钱,全给我爸做手术了,不信你们去医院查缴费记录!”
那男人瞥了眼她手里的钱,像是担心她反悔一样,一把抢了过去,随手塞进裤兜:
“这点钱够塞牙缝吗?我弟在医院一天就得花几千,你一句‘没钱’就想打发我们?”
他往前逼近一步,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樊胜美脸上,“我跟你明说,二十万,少一分都不行!不然你们一家子,谁也别想安稳过日子!”
樊胜美被他逼得连连后退,后腰撞到了餐桌腿,疼得倒抽一口冷气。
她忽然想起这几个月的煎熬,父母偷偷把退休金塞给这帮人,转头就哭着打电话向她要钱。
她狠心不给,母亲就带着父亲跑来魔都找自己,还哭天抢地,说她不孝。
直到这次父亲中风,她咬牙跺脚委托林墨卖掉哥哥的房子,本以为能喘口气,却没想到这帮人像附骨之疽,追着不放。
“又要二十万……”她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绝望,“些钱我们是真的拿不出来了。你们要是再逼,就只能逼死我们了。”
“逼死你们?”男人冷笑一声,从兜里掏出一沓皱巴巴的单据,在她眼前晃了晃,“是你们一家人不负责任在先的。
我弟肋骨断了三根,脑震荡还没好,这些单子上的数字,你当是假的?要么掏钱,要么……”
他故意顿了顿,眼神扫过床上的樊父,“就让你那中风的老爹,再受点惊吓。”
“你敢!”樊胜美猛地抬头,眼里迸出一丝狠劲,“我爸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们拼命!”
“哟,这是要急眼了?”领头男人嗤笑一声,伸手就要去推樊胜美,“拼命?你倒是动一个试试——”
“住手。”安迪突然上前一步,轻轻按住樊胜美冰凉的手,指尖传来的温度让樊胜美微微一怔。
她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直视着那几个男人:“要谈就坐下谈,跟女人动手动脚算什么本事?
而且你们堵在这儿不走,已经是违法,如果邻居听见了围过来,事情闹大了,对谁都没好处。”
领头的男人上下打量着安迪,见她穿着得体,说话条理清晰,不像樊胜美那么好拿捏,语气稍缓却依旧蛮横:
“还是那句话,谈可以,二十万,一分不能少。我们就在这儿等着,别想耍花样溜走。”
“可以等,但不能闹事。”安迪给关雎尔使了个眼色,关雎尔连忙倒了杯水递过去,手还在微微发抖,却努力挺直了背。
她拿起桌上的单据,一张张翻看,眉头渐渐蹙起,“这些费用里,包含了后续三个月的康复预估和误工费。但我听说,第一次冲突时,你们已经拿到过赔偿?”
“第一次是第一次,这次是这次!”男人不耐烦地打断她,“少跟我扯这些有的没的,我只要钱!”
曲筱绡抱着手臂站在一旁,忽然嗤笑一声笑道:“想要钱可以,先拿出法医鉴定报告。
到底是轻伤还是轻微伤,赔偿标准不一样。想漫天要价?也得看看我们答不答应。”
说着还往安迪身边靠了靠,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何况樊胜英是成年人,他的债他自己还。
你们要是真有理,去法院告他啊,堵着他生病的老爹和妹妹闹,算什么男人?”
领头男人身后的一个面色凶狠的人被说得脸一阵红一阵白,撸起袖子就要上前:“你个小丫头片子找抽是吧……”
“我倒要看看,今天谁敢动一下。”一道清冷的男声从楼道传来,如同寒冰坠入滚油,瞬间炸开一片寂静。
众人齐齐转头,只见林墨不知何时已站在樊胜美家门口。
他身形挺拔如松,眼神锐利似刀,身后跟着司机陈喜娃,一身结实的肌肉线条在袖口若隐若现,气势逼人。
温迪静静跟在最后,手中手机稳稳举起,镜头早已对准门口。显然,刚才发生的一切已被悄然记录。
林墨迈步进屋,目光扫过满地狼藉,掠过樊胜美通红的眼眶,最终定格在那几个男人脸上。
他语气平静,却字字如冰:“非法侵入他人住宅、威胁恐吓、寻衅滋事。
就现在的这些罪名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