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从他被抬进这间屋子起,他的命运便已写好终章……
“司徒警官,部署完成!”
“行动!”
嘭——
木门被猛地踹开,屋内三名持枪的大圈帮分子还未反应过来,疾风暴雨般的 便已倾泻而入。
蹲在墙角抽烟的那人完全愣住——不是说 警察营救人质时,通常会先谈判劝降吗?
怎么这些人二话不说就直接开火?这屋里可堆着十几个煤气罐啊!
铛!
一颗 击中墙角用塑料布遮盖的煤气罐,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靠在墙边的那名绑匪脸色骤然惨白。
“喂!这屋里有——”
轰——
话音未落,冲天的火光猛然腾起,本就简陋的木屋在狂暴的气浪中瞬间四分五裂。
“不——!!!”
声惊飞林间栖息的鸟群,也撕碎了司徒杰喉咙里迸出的绝望哀嚎。
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坐在地,失神地望着山脚下翻滚的烈焰,嘴唇仍在无意识地颤动: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
没人回应他。
身旁的行动组成员都清楚,这一次不仅是霍兆堂没了。
连司徒杰自己,也必须为他鲁莽的决断付出沉重代价。
……
“司徒,你独断专行,不听劝阻。
在情报未经充分核实的情况下贸然行动。
导致两名队员殉职,三人重伤。
我真不知道,日后上了法庭,你该如何面对来听审的弟兄!”
油麻地警署的审讯室里,袁家宝望着对面被铐住的司徒杰,先给他扣上了一顶失职的帽子。
这次事情闹得太大,没人敢轻易沾边,绝不能再让这家伙胡乱攀扯,把责任推给别人。
司徒杰一言不发,如同泥塑般呆坐在审讯椅上。
袁家宝心情复杂,但更多的,是一丝侥幸。
幸好他此前曾对司徒杰出言劝止,也幸亏当司徒杰鲁莽行事之际,他选择了留在潜艇内,未曾随其贸然行动。
如今一位颇具声名的富商殒命,两名行动组成员牺牲,司徒杰恐怕要在赤柱监狱度过余生了……
袁家宝忽然觉得,霍兆堂这人莫非与警队命理相冲。
但凡牵扯到他的事件,总有警员平白受累。
“你闭口不言也无济于事,这回连一哥都被保安局召去问责了,没人护得住你!”
袁家宝长叹一声,无意再谈,起身扫了司徒杰一眼,便走出了审讯室。
和泰茶楼里,邱刚敖将余下的八十万现金悉数交到何耀广手中。
“何先生,多谢您出手相助。
自从去年入狱以来,直到今日我才重新体味到活着的感受。”
邱刚敖目光仍透着沉郁,但往日那股积压的愤恨已然消散无形。
诸多往事已成定局,此生再难扭转。
能让那三个恨之入骨的人消失,不过让他心中稍得慰藉,仅此而已。
何耀广却将那八十万推了回去。
“阿敖,既然心结已解,便该好好面对往后人生。
霍兆堂和司徒杰的事,务必处理干净,莫留痕迹,以免再遭不测。”
邱刚敖颔首:“您的意思是……把张世豪那帮人也一并除掉?”
“不必,这群人日后或许另有用途,暂且不必理会。”
邱刚敖闻言轻笑:“这伙人倒有意思,我离岛时张世豪还致电给我,说是警察突袭搅了局,打算退我购械的款项,还问我往后是否还有合作机会。”
何耀广也不由扬起嘴角。
仿佛他无意间,替那位蛰伏的贼王提前贯通了脉络。
“司徒杰那边不必挂心,待他入监安置妥当,我自有安排。
这些日子你们暂且低调行事,避过风头再说。”
湾仔军器厂街,警务处总部大楼。
情报科高级督察刘建明的办公室外,一名职员手持文件叩门而入。
“刘 ,根据南丫岛渔民提供的线索,案发前一日曾有改装快艇在榕树湾一带频繁出没。
我们初步查访,当地渔民指认该艇经过动力改装。”
刘建明接过资料翻阅片刻,蹙眉道:
“那还拖延什么?立即排查各大小码头,特别是走私团伙常用的靠泊点,一处都不能漏!我高度怀疑本案并非普通大圈帮所为——一般跨省流窜者,岂会对本地路线如此熟悉?”
下属点头称是,又道:
“或许这伙人早有周密策划? 案通常经过长期预谋。
而且刘 ,此案若深入追查,引发的舆论影响恐怕越发不利。
上层似乎有意淡化处理,将罪责推予大圈帮,总比让市民质疑本港治安状况为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