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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福利办公室的长队(1/2)

    重庆,同日深夜

    玛丽·温斯洛的密电到了。

    译出来的电文让苏婉清眉头紧锁。她拿着电文纸走进书房,贾玉振还在灯下写作——不是小说,而是一封给玛丽的回信。

    “oSS的卡特先生又施压了。”苏婉清将电文放在桌上,“他说,《阿甘传》前几章在美国反响很好,但白宫方面希望看到‘更全面的美国叙事’——不仅要写普通人的奋斗,还要写美国如何在战后领导世界重建。他暗示,如果您能写出让华盛顿满意的内容,他们可以启动‘国际作家保护计划’,提供赴美庇护。”

    贾玉振放下笔,揉了揉眉心。

    “保护计划……”他重复这个词,笑了,“婉清,你觉得,我若去了美国,是会更自由,还是会被更精致的笼子关起来?”

    苏婉清没回答。她看着丈夫疲惫的侧脸,想起这些日子院外越来越多的眼睛,沈处长越来越频繁的“拜访”,还有那份盖着红印的审查文件。

    “至少……那里没有战火。”她轻声说。

    “战火有形,枷锁无形。”贾玉振摇头,“卡特要的‘全面美国叙事’,本质是要我成为美国的宣传员。这和沈处长要的‘正面引导’,有什么区别?都是要我的笔,为他们的旗帜服务。”

    他提起笔,在回信草稿上继续写:

    “致卡特先生:”

    “我将继续撰写《阿甘传》。故事会展现美国战后的繁荣图景,也会呈现繁荣之下的细微褶皱——福利制度的双面性、消费主义对人的塑造、种族问题的隐性延续。

    这不是批评,而是观察。若您要的是一曲毫无杂音的赞歌,那么抱歉,我的耳朵听见的从来不是单一频率。”

    “至于保护计划,心领了。我的战场在这里。这里的迷雾需要笔来刺穿,这里的人需要故事来唤醒。若我离开,便是逃兵。”

    写到这里,他停顿,然后补上一行:

    “另:请转告总统先生,真正的思考如河流,需要自己的河床。若河床被预设为赞美或批判的渠道,河流将失去方向。”

    他签名,将信纸递给苏婉清:“加密,让冯四爷的人明天送出去。”

    苏婉清接过,犹豫了一下:“玉振,你这样两边都拒绝,会不会……”

    “太危险?”贾玉振替她说完,走到窗边。夜色浓重,但远处码头还有零星灯火——那是夜校的教室,工人们在下工后挤在那里,跟着义工认字、学算数。灯光微弱,但在黑暗里,那就是光。

    “婉清,你看那些灯。”他轻声说,“每一盏下面,都有人在努力看清这个世界。我若妥协了,他们的灯就暗了一分。”

    他转身,目光沉静:“沈处长要赞歌,我就写赞歌。卡特要美国叙事,我就写美国叙事。但赞歌里,我会藏进跑调的节拍;叙事里,我会埋下断裂的线索。能听出来的人,自然会听出来。”

    苏婉清看着丈夫。这个男人身形单薄,长衫洗得发白,但脊梁挺得笔直。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在北平的茶馆,他第一次说《明日食单》。那时他饥寒交迫,但那光没灭。现在他名满天下,但那光,依然没灭。

    “我去译电。”她说,语气坚定起来。

    苏婉清离开后,贾玉振重新坐回桌前。他翻开《阿甘传》新一章的稿纸,提笔写下标题:

    “福利办公室的长队”

    然后开始写:

    阿拉巴马,福利办公室

    阿甘母亲牵着阿甘的手,排在长长的队伍里。队伍从办公室门口一直蜿蜒到街角,几乎所有人都是女人和孩子,脸色灰黄,眼神疲惫。空气里弥漫着旧衣服的霉味、廉价肥皂味,和一种难以形容的——屈辱的味道。

    窗口里,工作人员是个戴眼镜的中年女人,嘴唇抿成一条细线。她机械地重复着问题:

    “姓名?”

    “住址?”

    “家庭收入?”

    “丈夫去向?”

    “有无人接济?”

    每一个问题都像小刀,轻轻刮掉一层尊严。

    轮到阿甘母亲时,她声音很低:“丈夫……离家了。没有接济。我在洗衣店打工,一周四美元。”

    工作人员抬眼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阿甘的腿撑,眼神里有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怜悯——但很快被程式化的冷漠取代。

    “残疾证明。”

    母亲赶紧从布袋里掏出皱巴巴的医生证明。

    工作人员核对,盖章,然后递出一张浅绿色的食品券。

    “每月额度:豆类罐头十二个,奶粉两磅,面粉五磅。下月同时间再来。”

    “谢谢,谢谢。”母亲连声道谢,像得到恩赐。

    阿甘抬头看着母亲。

    他不明白,为什么领救济要这么卑微。

    这些食物难道不是国家应该给的吗?

    就像老师说的,“美国不让任何人饿肚子”。

    队伍后面传来低声争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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