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卢俊义喝道。
“末将在!”秦明早已等得不耐烦,提着狼牙棒跳了出来。
“你带三千马军,去飞虎峪截住他!记住,只要把他打痛了,但这戏还得演下去,莫要让他看穿咱们主力不在的虚实。”
“得令!元帅放心,俺这狼牙棒早就饥渴难耐了!”
秦明翻身上马,那匹性格暴烈的“灰影马”一声长嘶,带着三千红甲骑兵,卷起漫天烟尘,直扑飞虎峪。
……
飞虎峪前,两山对峙,中间一片开阔谷地。
索超的大军刚刚抵达,还没来得及安营扎寨,便见前方尘土飞扬,一彪军马如红云般卷地而来。
为首一将,盔上红缨飘烈火,身披猩红战袍,连人带马都透着一股子火爆脾气,手中那一根满是尖刺的狼牙棒,在阳光下闪烁着嗜血的寒光。
“索超!哪里走!”
秦明一声暴喝,声如巨雷,“爷爷等你多时了!”
索超勒住战马,定睛一看,见是这几日天天骂他的秦明,顿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好你个红脸贼!我不去找你,你倒送上门来领死!”
索超金斧一指,大骂道,“秦明!你本是朝廷统制,深受国恩,却背反朝廷,落草为寇,如今更助纣为虐,攻打州府!今日我索超便是替天行道,斩了你这无义之徒!”
秦明也是个火爆性子,哪里听得进这般说教?
“呸!你这鸟官懂个屁!朝廷昏暗,奸臣当道,俺那是弃暗投明!废话少说,看棒!”
秦明双腿一夹马腹,那灰影马四蹄腾空,如离弦之箭般冲出。手中狼牙棒高高举起,带着呼啸的风声,照着索超的天灵盖便是一记“泰山压顶”。
“来得好!”
索超夷然不惧,大吼一声,催动胯下雪豹马,不退反进。手中金蘸斧猛地向上一撩,使了个“举火烧天”的招式。
“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响彻整个飞虎峪。
火星四溅,仿佛在白日里打了个闪电。
这一交手,两人都是心中一凛。
秦明只觉得虎口发麻,狼牙棒差点被震飞,心中暗道:好个急先锋,这力气竟然不在我之下!不愧是大名府的头号猛将!
索超也是双臂酸软,那金斧嗡嗡直响,心中惊骇:这霹雳火果然名不虚传,这一棒子下来,也就是我,换了旁人早成肉泥了!
“再来!”
两人都是遇强则强的性子,这一碰反而激起了无穷的斗志。
二马盘旋,兵器并举。
这一场好杀,真个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
看那秦明,手中狼牙棒舞得如风车一般,只有进没有退,招招直奔要害,势大力沉,恨不得将这天地都砸个窟窿;
看那索超,掌中金蘸斧使得似雪片纷飞,大开大合,也是只攻不守,每一斧劈出都带着开山裂石之威。
两军阵前,数千将士看得目瞪口呆,连呐喊助威都忘了,只听得那一连串密集的兵器撞击声,如同爆豆一般。
转眼间,两人已斗了二十余合。
秦明越战越勇,那张红脸此刻更是红得发紫,须发皆张,宛如火神降世。他大吼连连,狼牙棒一招快似一招。
索超也是杀得性起,头盔歪了也不管,身上战袍被汗水浸透,那金斧上下翻飞,如同一头暴怒的金狮子。
“当!”
又是一次硬碰硬的撞击。两马交错而过。
索超拨马回身,喘着粗气喝道:“秦明!果然有点本事!但想赢我手中的斧头,还早了一百年!”
秦明也是勒马回旋,大笑道:“痛快!痛快!你这厮虽然嘴臭,但手底下倒是硬朗!今日不分个胜负,谁也不许走!”
说罢,两人又要厮杀在一处。
就在这时,梁山阵中门旗开处,又一员大将策马而出。
此人面皮上老大一块青记,手持一口泼风大刀,正是那“青面兽”杨志。
杨志见秦明久战不下,恐有闪失,便拍马舞刀,高声叫道:“秦统制且歇息片刻,让洒家来会会这位老朋友!”
索超一见杨志,眼中更是怒火中烧。当年在大名府校场比武,他便是与这杨志斗了个旗鼓相当,后来杨志虽然升了官,却又丢了生辰纲,落草为寇,如今竟然带兵来打老东家。
“杨志!你这忘恩负义的配军!还有脸来见我?”索超指着杨志大骂。
杨志面色冷峻,淡淡道:“索提辖,良禽择木而栖。梁中书贪婪无道,蔡京祸乱朝纲,你一身本事,何必为这等奸贼卖命?不如归顺梁山,大家大碗喝酒,岂不快活?”
“住口!”
索超大怒,“我索超生是大宋人,死是大宋鬼!谁跟你做贼?看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