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志本就是杨家将之后,又做过殿帅府制使,那股子军旅出身的威严气质,那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装都不用装。
“杨头领……哦不,杨制使。”一名扮作仆从的梁山小校凑过来,低声道,“前面就是东平府的界牌了。咱们真的要这么大摇大摆地过去?”
杨志冷哼一声,手中马鞭一指:“怕什么?哥哥说了,咱们现在是‘东京来的贵人’。越是嚣张,那董平越是相信。那董平是个自负之人,只有比他更傲,才能镇得住他。”
正说话间,前方尘土飞扬,一队约莫百人的东平府巡逻骑兵疾驰而来。
“站住!什么人!”
为首的校尉横枪立马,拦住去路,“东平府地界,严查梁山贼寇!车里是什么人?都给我下来接受检查!”
杨志勒住胯下战马,非但没有下马,反而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眼神看着那校尉,脸上露出一丝不耐烦的神色。
“瞎了你的狗眼!”
杨志沉声喝道,声若洪钟,“东京贵人的车驾,也是你这种小小的巡城校尉能查的?惊扰了贵人,你有几个脑袋够砍?”
那校尉被杨志的气势一震,心中有些发虚。
他看杨志那身打扮和气质,绝非寻常草寇,倒真像是京城里出来的禁军高官。
“这……卑职也是奉命行事。”校尉语气软了几分,“如今梁山贼寇猖獗,董都监有令,过往车辆一律严查。还请阁下出示通关文牒。”
杨志冷笑一声,从怀中掏出一块早已准备好的金牌,随手扔了过去。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那校尉接住令牌一看,只见上面刻着殿帅府的印信和复杂的云纹,顿时吓得手一哆嗦,差点把令牌扔在地上。
“殿……殿帅府的……”
校尉连忙翻身下马,双手捧着令牌送还给杨志,满脸堆笑:“原来是京城来的上官!卑职有眼不识泰山!只是……这车中究竟是何人?卑职回去也好向董都监交差。”
杨志收起令牌,目光有意无意地瞥了一眼那辆马车,压低声音道:“不该问的别问。这车里的人,若是让你们董都监知道了,怕是他那双枪都拿不稳了。告诉你家都监,贵人只是路过,不想张扬,让他把路让开,否则……”
杨志手按刀柄,一股凌厉的杀气瞬间弥漫开来。
那校尉被吓得冷汗直流,连连点头:“是是是!卑职明白!卑职这就让路!”
车队缓缓通过关卡。
就在马车经过那校尉身边时,一阵微风吹起车帘的一角。那校尉偷眼望去,只见到一只洁白如玉的纤纤玉手轻轻搭在窗沿上,那皓腕上戴着一只翠绿欲滴的玉镯,一看便是价值连城的宫中之物。
仅仅是这一瞥,便让那校尉看直了眼。
待车队走远,那校尉才回过神来,急忙对身边亲信道:“快!快回去报告董都监!真的有大鱼!东京来的绝色美人,看那排场,绝对错不了!”
……
搞定了东平府这边,陆谦马不停蹄,又连夜赶往东昌府。
这东昌府的守将张清,人称“没羽箭”,善使飞石打人,百发百中,那是梁山好汉在原着中吃过大亏的狠角色。
但张清与董平不同。董平狂妄无谋,张清却是个心思缜密之人。
太守府内,陆谦故技重施,将高太尉的许诺吹得天花乱坠。
“张将军,如今高太尉虽然小挫,但朝廷大军源源不断。只要将军肯出兵,与董都监两面夹击,梁山必破!到时候,封妻荫子,不在话下!”
张清端着茶盏,轻轻撇着浮沫,脸上看不出喜怒。他身后的两员副将,龚旺和丁得孙,也是面无表情。
“陆虞候。”张清放下茶盏,语气平淡,“高太尉在济州损兵折将,连那个‘万人大舰队’都灰飞烟灭了。我这点微末兵力,又能济得甚事?”
陆谦心中一紧,连忙道:“张将军过谦了!谁人不知将军飞石绝技天下无双?那梁山贼寇不过是一群草莽,如何挡得住将军的神石?”
张清笑了笑,却不接话,只是道:“出兵之事,兹事体大。本将需向朝廷请旨,有了兵部文书,方可调动兵马。陆虞候还是请回吧,若有消息,本将自会通知。”
这是在打太极了。
陆谦还想再劝,却见张清端茶送客的意思坚决,只得恨恨作罢,拂袖而去。
待陆谦走后,副将龚旺忍不住问道:“将军,咱们真的不出兵?若是高太尉日后怪罪下来……”
张清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阴沉的天空,冷笑道:“怪罪?高俅那老贼能不能活过这个冬天还两说呢。那武松既然能一把火烧了两百艘战船,其实力深不可测。如今局势未明,贸然站队,那是取死之道。”
说到这里,张清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而且,我听说董平那边似乎有些异动。那厮贪财好色,迟早要坏在女人手里。咱们先按兵不动,派人悄悄去接触一下梁山的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