剿灭梁山,则功过相抵;若再有闪失,或者丢失城池,那时候陛下再将他二罪归一,定斩不饶,也不迟啊!”
“如此一来,既保全了军心,又给了高俅压力,逼他不得不拼死效命。这岂不是两全其美?”
宋徽宗听罢,紧锁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
他是个最怕麻烦的皇帝。
杀人、换将、调兵,这一套流程下来太繁琐,而且风险难测。相比之下,蔡京这个“戴罪立功”的法子,既发泄了怒火,又不用大动干戈,正合他的心意。
“太师老成谋国,此计甚妙。”
宋徽宗点了点头,看向大理寺卿:“不用拟拿人的旨意了。就按太师说的办。”
“传朕口谕:高俅丧师辱国,本该万死。朕念及旧情,且此时正值用人之际,暂且寄下他这颗人头!”
“令其降职留用,戴罪立功!告诉他,朕再给他最后一次机会。若再不能剿灭梁山,或者再敢损兵折将,朕决不轻饶!”
“陛下圣明!”蔡京高呼万岁,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宿元景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君臣相得的“和谐”景象,只觉得胸口发闷,悲从中来。他知道,这次扳倒奸臣的机会,又被蔡京这张巧嘴给搅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