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鼠同眠乱纪纲,朝堂翻作是非场。
巧言令色欺天子,铁骨丹心恨夕阳。
指鹿为马真手段,偷梁换柱好文章。
可怜社稷生灵血,尽染权奸紫蟒裳。
话说紫宸殿上,雷霆震怒。
宋徽宗赵佶因高俅丧师辱国,正在气头上,金口一开,便要大理寺拟旨,将那高太尉革职拿问,押解回京。
这一道旨意若是成了真,高俅那颗项上人头,怕是就要搬家了。
满朝文武,有人幸灾乐祸,有人忧心忡忡,更多的是像宿元景这样的忠臣,觉得大快人心,只盼着那祸国殃民的奸贼早日伏法。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班部之中,一人长叹一声,步履蹒跚地走了出来。
只见此人须发皆白,身穿紫袍,腰系玉带,正是当朝太师、权倾朝野的蔡京。
蔡京这一出列,大殿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谁都知道,蔡京与高俅乃是一丘之貉,平日里没少互相勾结。如今高俅落难,这老太师是要赤膊上阵来保人了?
“陛下且慢!”
蔡京颤巍巍地跪倒在丹墀之下,叩首道:“老臣有肺腑之言,不得不奏。哪怕触怒龙颜,老臣也要为陛下的大宋江山,说一句公道话。”
宋徽宗正等着拟旨,见蔡京阻拦,眉头一皱,不悦道:“太师,高俅那厮损兵折将,欺君罔上,罪证确凿。太师莫非还要为这等庸才辩护不成?”
“老臣不敢。”
蔡京抬起头,那张满是褶子的脸上写满了“忧国忧民”的诚恳:“高俅之罪,虽万死难辞其咎。陛下杀他,那是替天行道,老臣绝无异议。只是……”
蔡京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陛下此时若将高俅锁拿回京,只怕正中了那梁山贼寇的奸计啊!”
“奸计?”宋徽宗一愣,“此话怎讲?”
蔡京缓缓直起身子,不紧不慢地说道:“陛下请想,如今济州城内,虽折了一万前锋,但尚有三四万兵马。这些军士,多是高俅从京师带去的禁军和就地征调的壮丁。他们虽遭小挫,但毕竟还在高俅的掌控之中,勉强还能守住城池,与梁山对峙。”
“兵法云:‘临阵换将,兵家大忌’。”
蔡京目光扫过刚才叫得最欢的宿元景,继续说道:“若是陛下此时下一道严旨,把主帅抓了,那济州城内必然群龙无首!那些将士本就惊魂未定,见主帅被擒,定会人人自危,甚至引发哗变!”
“届时,那梁山武松诡计多端,定会趁虚而入!一旦济州城破,数万大军溃散,整个京东路便门户大开,贼寇可长驱直入,直逼汴梁!”
“陛下!”蔡京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声泪俱下,“杀高俅一人事小,坏了国家大事事大啊!此时惩办高俅,痛快是痛快了,可若是丢了江山社稷,谁来担这个责?”
这一番话,说得那是滴水不漏,逻辑严密。
既承认了高俅的罪,又把问题的严重性上升到了“江山社稷”的高度,直接戳中了宋徽宗的软肋。
宋徽宗原本坚定的眼神,瞬间动摇了。他虽然恨高俅不争气,但他更怕乱,更怕这花花江山出乱子。
“这……”宋徽宗犹豫地看向宿元景,“太师所言,似乎……也不无道理。”
宿元景见状,气得浑身发抖。他猛地一步跨出,指着蔡京怒斥道:“太师此言差矣!简直是危言耸听,蒙蔽圣听!”
“高俅无能,人尽皆知!他留在济州,除了损兵折将、浪费粮饷之外,还能有什么作为?那一万前锋是怎么死的?不就是因为他贪功冒进吗?”
宿元景转向宋徽宗,拱手激昂道:“陛下!那济州大军虽多,却早已离心离德。若不换将,只会累死三军!此时若派一员良将前往接替,整顿军纪,安抚士卒,尚可挽回颓势。若继续留用高俅这等庸才,才是真正的误国啊!”
“宿太尉言重了。”
蔡京不阴不阳地接话道:“良将?如今朝中,谁能立刻赶赴济州?谁又能保证到了那里,能立刻镇得住那些骄兵悍将?若是新将未至,旧将已去,中间这段空档,武松打进来怎么办?宿太尉敢立军令状,保济州万无一失吗?”
“你……”宿元景被问得语塞。他虽然忠心,但也知道临阵换将确实风险极大,且朝中能打的武将确实不多。
宋徽宗看着争执不下的二人,只觉得头疼欲裂。他摆摆手:“好了,都别吵了!”
他看向蔡京:“太师,依你之见,既不能杀,又不能换,难道就让高俅这么躲在城里,丢朕的脸吗?”
蔡京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精光,连忙趁热打铁:“陛下,杀高俅容易,但剿灭贼寇难。老臣有一折中之策。”
“何策?”
“令其——戴罪立功!”
蔡京不慌不忙地说道:“陛下可降旨申斥,暂记下高俅的死罪,革去其虚衔,只留‘招讨使’一职,令其在济州戴罪立功。给他一个期限,若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