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食用了‘活力煎饼果子’,体力恢复10点。】
“【执行官】!【执行官】!你给我出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高川在脑海里疯狂地咆哮。
没有回应。以往那个随叫随到,声音里总是带着一丝冰冷和优越感的【执行官】,此刻像是断了线的网络,一片死寂。
恐慌,如同冰冷的海水,瞬间淹没了他的心脏。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环顾四周。街道上的人们,行动举止都透着一种微妙的僵硬和重复性。一个上班族模样的男人,来来回回地在一段十米长的人行道上踱步,嘴里念叨着:“该死,我的公文包去哪了?没有公文包就没法去公司……”;一个穿着校服的女孩,站在路边,头顶上悬浮着一个巨大的、不断旋转的黄色问号;几个小孩在追逐打闹,但他们的笑声听起来异常同步,像是电脑合成的音效。
这是一个游戏。一个以他所生活的城市为地图,以所有市民为Npc的……真实RpG游戏。
而他,是唯一的玩家。
就在这时,一个皮球滚到了他的脚边。不远处,一个穿着公主裙的小女孩正抽抽搭搭地哭着,头顶上是一个蓝色的感叹号。
一个念头,不,是一段信息,直接涌入了他的大脑。
【支线任务:迷路的皮球】
【任务描述:帮助哭泣的小女孩莉莉捡回她的皮球。】
【任务奖励:城市声望+5,‘乐于助人’的称号(被动效果:与儿童及动物的初始好感度小幅提升)。】
高川没有动。他死死地盯着那个小女孩,那个他认识的小女孩,邻居家的孩子,上周还奶声奶气地叫他“高川哥哥”。可现在,她只是一个头顶感叹号的、发布任务的Npc。她的哭声很伤心,但没有眼泪。那只是一种状态,一种被写定的程序。
他想逃。他转身就跑,疯了一样地往自己家的方向冲。他要回到那个唯一让他感到安全的地方,关上门,告诉自己这只是一场噩梦。
他跑过街道,撞开了一个正在“巡逻”的“卫兵”(其实是小区保安),无视了头顶弹出的“冲撞Npc,城市声望-1”的红色提示。他冲进楼道,三步并作两步地爬上楼梯,用颤抖的手掏出钥匙,插进锁孔。
“咔。”门开了。
他冲了进去,反手把门死死锁上,背靠着门板,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屋子里很安静,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阳光透过窗户,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真实感,他需要真实感。
他冲到水池边,打开水龙头,用冰冷的水一遍遍地泼在自己脸上。他想用自己的能力,他想定义这一切都他妈的是幻觉!
“【定义】:所有‘游戏化’视觉、听觉及信息流,其存在概念为‘虚无’!”高川用尽全身的力气,在脑中吼出了这条指令。
他等待着。等待着那熟悉的、仿佛世界规则被轻轻拨动的触感。等待着眼前那些虚拟的界面消失。
一秒。两秒。十秒。
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有一段冰冷的、仿佛系统公告般的文字,取代了之前所有的UI界面,霸道地占据了他整个视野。
【定义请求被驳回。】
【原因:目标处于更高优先级的‘世界级叙事’框架下。执行覆盖操作需要‘叙事级’权限。您的当前权限为:‘实习生’。】
“世界级叙事……”高川绝望地靠着墙壁滑落在地。实习生……这个该死的称谓,此刻显得无比讽刺。
他明白了。这不是他能用“小补丁”解决的“bUG”。有人,或者说有什么东西,把整个世界,或者至少是这座城市,都当成了一台服务器,在上面运行了一个名为“游戏”的程序。而他的“定义权”,在这台服务器里,只是一个没有管理员权限的低级账号。
是谁干的?是那个把他逼上绝路的仇人?不可能,他不可能有这种力量。是【执行官】?它把我当成了小白鼠,在做什么实验?还是说……这就是滥用定义权的代价?那个【执行官】提到过的,“盖亚意志”的修正?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那个熟悉又冰冷的声音,终于在他脑海深处响起了。
“看来你已经基本了解现状了,实习生。”
是【执行官】!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你干的吗?!”高川的愤怒和恐惧瞬间找到了宣泄口。
“从某种意义上说,是的。但更准确地讲,这是一次合作。”【执行官】的语气毫无波澜,像是在陈述一份实验报告,“在你修复‘丁级城市异常’后,你的存在已经引起了‘盖亚’的最高级别警报。按照标准流程,它会生成一个或多个‘免疫体’,以‘清除系统病毒’为最高指令,对你进行无休止的追杀,直到将你彻底‘格式化’。”
高川的心沉了下去。格式化,这个词让他不寒而栗。
“但是,”【执行官】话锋一转,“我向它提交了一份替代方案。一份……更有建设性的方案。我将你定义为一个‘尚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