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就化作了白光。
所有人都愣住了。
玩家,被一个Npc,秒杀了?
这怎么可能?!Npc不是在安全区没有攻击性的吗?就算有,伤害怎么可能高到这个地步?
我看着这一幕,心脏猛地一缩。我没有做任何事。我发誓。这不是我的定义。
这是……世界的自我修正?还是说……
我的目光,落在了那个世界任务上。
【世界任务:落日余晖的守护者】
【任务描述:源世界之灵为新生的文明而哭泣。守护他们,直到第一缕晨光再次照耀这片土地。】
【任务状态:进行中……文明存续度9%……】
【特殊规则激活:‘家园’。当为守护家园而战时,落日村的村民将爆发出远超寻常的力量。所有参与守护的玩家,将获得‘家园的祝福’效果,全属性提升5%。】
原来如此。我发布的,不仅仅是一个任务。我发布的,是一条临时的、只在这个区域生效的、拥有最高优先级的“规则”。
我用我的权限,给了这个世界一个“支点”,一个“可能性”。而现在,这个可能性,正在撬动整个战局。
霍普的爆发,像一个信号。
村子里,那些被救治的、被安抚的Npc们,一个接一个地,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药店的老板娘,把一瓶瓶散发着奇特光芒的药水扔向“剧情党”玩家;猎人老爹,拿起了他的旧弓,每一箭都能精准地射中一个敌人的膝盖,造成“减速”效果;就连村长,那个颤颤巍巍的老头,也拄着拐杖,站在“午后红茶”身边,他的身上散发出一道道微弱但坚韧的光环,为周围的守护者们提供着微不足道的防御加成。
甚至,那个叫莉莉的小女孩,她躲在“夏日漱石”的身后,怯生生地,对着浴血奋战的玩家们,唱起了歌。
那是一首古老的、不成调的歌谣,歌声很微弱,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守护者的耳中。
【你受到了‘莉莉的祈祷’效果:每秒恢复1点生命值。】
1点生命值。微不足道,甚至可以说是可笑。
但是,当这个提示,在成百上千的玩家系统日志里同时跳出时,它所带来的震撼,是无与伦比的。
“我操……”一个“剧情党”的战士,刚刚被砍掉了半管血,他看着自己血条上那个小小的“+1”,忽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出来,“我操!值了!兄弟们,为了莉莉!跟这帮狗娘养的拼了!”
“为了莉莉!”
“为了霍普大叔!”
“为了落日村!”
口号声,汇成了一道山呼海啸般的巨浪。原本已经濒临崩溃的士气,在这一刻,被重新点燃,并且燃烧得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旺盛。
他们不再是为了一句虚无缥缈的“正义”而战,也不是为了那个抽象的“故事”奖励而战。
他们是在为一个个活生生的人,为一张张清晰的脸,为一声声真诚的感谢,为一句稚嫩的歌谣而战。
他们用自己的行动,给了Npc“灵魂”。而现在,这些“灵魂”用自己的方式,回馈了他们。
战局,开始逆转。
“霸刀”的人开始慌了。他们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这些Npc疯了吗?这游戏的数据出错了?为什么?
他们的冲击不再像之前那样无往不利。他们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惨重的代价。那些看似弱小的“剧情党”,在“家园的祝福”和Npc的帮助下,变得异常难缠。他们甚至开始利用地形,把“霸刀”的人引向霍普的铁匠铺,引向猎人的射程……
“会长,不对劲!这些Npc有问题!”“霸刀天下”在频道里急促地喊道,“我们的人损失超过三成了!这么打下去,就算赢了也是惨胜!”
“霸刀无双”沉默地看着战场。他看着那个拎着烧红铁剑、如魔神降世的铁匠,看着那个不断给己方加持祝福的村长,看着那些前赴后继、眼神狂热的“剧情党”。
他忽然觉得,这场仗,没法打了。
他们是在玩游戏。而对面那群人,tm的在拼命。
“撤。”
他再次只说了一个字。然后,头也不回地,第一个脱离了战斗,捏碎了回城卷轴。
“霸刀”公会的人如蒙大赦,潮水般地退去。那些在山坡上看热闹的玩家,也看得目瞪口呆,悻悻地散了。
战场上,只留下一片狼藉,和那些劫后余生、或站或坐的守护者们。
没有人欢呼。
所有人都很累,累得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他们看着满地的狼藉,看着身边那些还在默默为他们治疗伤势、递上食物和水的Npc,看着村口那冉冉升起的、代表新生的白色晨光。
“午后红茶”的法杖掉在了地上。她走到“夏日漱石”身边,蹲下来,轻轻地抱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