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最终的台词,最终的节点。
林启仰天长啸,压抑了三年的屈辱、不甘、愤怒,在这一刻尽数爆发!那声音,震得天花板上的水晶灯都嗡嗡作响!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就是现在!
我靠在墙边,闭上了眼睛。整个世界在我脑海里变成了一行行奔流不息的代码。我找到了那个刚刚被林启的声音激活的、代表着“誓言”与“因果”的逻辑链条。
它原本的走向是:【触发词:莫欺少年穷】->【生成‘三年之约’因果律】->【目标‘林启’获得‘气运’加成】->【叙事轨道强化】。
太无聊了。
我的意识像一把滚烫的手术刀,精准地切了进去。我没有删除它,也没有粗暴地阻断它。那样引起的“悖论反噬”会很大。
我只是在后面,加了一小段全新的定义。一个与“河”相关的、看似荒诞却又符合某种自然逻辑的定义。
【定义追加:在此誓言的能量模型中,概念‘河’(River)的关联权重,将与‘海洋季风’(oisoon)及‘热带气旋’(tropical cye)的形成条件进行强绑定。】
【定义追加:当誓言的能量烈度超过阈值(当前已超过),将以誓言发出者为‘风眼’(Eyethe Storm),瞬时生成一个贝里-萨菲尔飓风等级未定义的超级气旋。】
【定义追加:该气旋的上升气流速度,将超过当前星球的第二宇宙速度(Escape Velocity)。】
做完这一切,只用了一瞬间。
我睁开眼,看向那个正准备喊出最后五个字,将气氛推向最高潮的少年。
“……莫欺少年穷!”
当最后一个“穷”字脱口而出。
世界,安静了三秒钟。
然后,异变陡生。
不是狂风大作,不是飞沙走石。而是……一种声音。一种极其尖锐、像是玻璃被划破的耳鸣声,在每个人的脑海里响起。紧接着,整个宴会厅的空气,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抽空了。
所有人都感到一阵窒息。他们惊恐地发现,自己吸不进任何空气。
只有一个人例外。
林启。
以他为中心,半径三米内的空间,开始发生肉眼可见的扭曲。空气变得粘稠,像水一样旋转起来。一开始只是他脚边的餐巾纸在打旋,接着,是地毯的边缘被掀起,然后,是桌子,椅子!
“怎……怎么回事?!”有人惊恐地大叫。
“救命!我的脚!”
那股旋转的气流在以指数级的速度扩张、加速!它变成了一道灰色的、咆哮的龙卷!但诡异的是,这道龙卷并没有向四周扩散,而是死死地锁定在林启身上,并且……是垂直向上的!
林启脸上的悲愤和决绝,瞬间被惊恐和茫然所取代。他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大力量抓住了他,将他提离了地面。
“啊啊啊啊——!!”
他发出了不成调的惨叫。他手指上的戒指,那个“老爷爷”的灵魂,正在疯狂地尖叫,但他的声音只有我能“听”到。
【不!这是什么力量!这不是斗气!这是规则层面的抹杀!怎么可能!盖亚疯了吗?!】
“老师!救我!!”林启在半空中胡乱地挥舞着手脚。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
轰隆——!!
云顶酒店那号称可以抵御十二级地震的穹顶,像一张薄纸一样,被这股垂直向上的恐怖气柱瞬间撕开了一个大洞!钢筋、水泥、玻璃,在被卷入气旋的瞬间就化为了齑粉。
宾客们尖叫着,连滚爬爬地躲到墙角和柱子后面。纳兰嫣和她那个“云岚宗”的保镖,也一脸骇然地用斗气形成护盾,抵御着四散的冲击波。他们脸上那高高在上的傲慢,早已被纯粹的、原始的恐惧所替代。
而风暴的中心,那个本应在三年后逆天归来的“主角”林启,连同他手指上寄宿着“老爷爷”的戒指,像一枚被发射的炮弹,沿着那道通天的气柱,以一个不可思议的速度,被“吹”向了天空。
我抬头,透过那个巨大的破洞,能看到外面的天空。原本晴朗的夜空,此刻出现了一个巨大无比的、缓缓旋转的云洞。林启的身影在我的视野里迅速变成一个黑点,然后消失在了云洞的深处……消失在了这个星球的大气层之外。
风,停了。
来得有多快,去得就有多猛。
那毁天灭地的气旋,在完成了它的“使命”之后,便凭空消散了。仿佛从未出现过。
宴会厅里,一片狼藉。只剩下那个巨大的、通向夜空的破洞,以及一群像是在地狱里走了一遭、失魂落魄的幸存者。
我直起身子,拍了拍侍应生制服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转身,混在混乱的人群中,向门口走去。
没有人注意到我。
没有人知道,这场只持续了不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