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那个破格者,正在试图教会一块石头如何哭泣。
这些人……就是他的“同学”?
“看到他们了?”“棱镜”说,“他们和你一样,都是新晋的、有潜力但极度危险的成员。在学会控制自己的力量之前,你们都必须待在这里。”
“那……我该做什么?”林启感到一阵口干舌燥,他甚至忘了自己手里还握着可乐。
“你的第一课。”
“棱镜”的形态固定成一个指向性的箭头,指向林启面前那片空无一物的虚空。
“定义‘上’。”
“上?”林启没明白。
“是的,‘上’。”“棱镜”的声音不带一丝波澜,“不是相对于重力场的‘上’,不是相对于你头顶方向的‘上’,也不是任何相对坐标系里的‘上’。我要你在这片绝对的虚无中,定义一个‘绝对的上’。让‘上’这个概念,成为这片宇宙的第一条、也是最基础的公理。让每一个后续诞生的粒子,都能无条件地理解,哪个方向,是‘上’。”
林启彻底懵了。
定义一个绝对的“上”?这怎么可能?“上”本身就是一个相对概念,没有“下”就没有“上”。在这片什么都没有的虚无里,他拿什么去定义?
他看着那片虚无,大脑一片空白。他看看远方那个在织毛衣的巨人和教石头哭泣的同学,再低头看看自己手里紧紧攥着的两罐可乐。
巨大的落差感和无力感,像黑洞一样要将他吞噬。
然而,就在这时,那片熟悉的、属于苏晓晓的“空白”,再次烙印在他的脑海中。那片空白,和眼前的这片虚无,是如此的相像。唯一的区别是,眼前的虚无是“画布”,而苏晓晓留下的,是永恒的“伤口”。
他忽然明白了。联合会为什么找上他。教石头哭泣,编织星云,这些都是“创造”,是从无到有的过程。
而他,或许并不需要创造。
他需要做的,是在这片“无”中,像他的曾祖父一样,蛮不讲理地,钉下一颗钉子。
林启深吸了一口气,松开了左手的可乐。那罐可乐静静地悬浮在他面前的虚无中。
他伸出右手,食指指向那罐可乐。
他的眼神,前所未有的专注。他的意识,前所未有的集中。
他想起了苏晓晓,想起了那个被抹除的硅基文明,想起了“熵”带来的那片死寂。一股冰冷的愤怒,再次化为他力量的燃料。
他开口,用尽全身的力气,向这片虚无,下达了他的第一个,不讲道理的定义。
“定义:你,现在所在的位置,就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