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由侍女引着刚出院门时就与林乔撞上。
来人行路匆匆,一身鹅黄浅杏交织的广袖留仙裙,腰间束有一根与覆眼同色系的浅绿软缎腰带,宛若枝头初绽的杏蕊,飘飘荡荡落进院里,径直从李朴身侧刮过。
林乔张嘴便嚎:“表哥表哥表哥——哥欸——!!!”
盛泽玉刚准备撩衣坐下,闻言一声气音径直从鼻子里发了出来,再对上余蒙那欲言又止的眼神……于是他直接把余蒙轰走了。
不然多大脸都不够林乔丢。
几日功夫,林乔已经能模模糊糊看清些虚影,走得畅通无阻。
迈进议事堂的瞬间身子一软歪坐在地,抬手抚泪。
盛泽玉眉心一皱,刚想上前问怎么回事,就听林乔道:“哇,表哥,好巧啊,你也来江南了啊。”
下一瞬一声嚎叫紧随而至:“表哥!菱川柳家柳瓒长子柳月辰欺负我!”
图穷匕见。
要他说真没必要敷衍前一句,后一句也没必要说这么详细。
盛泽玉抬手揉了揉眉心又坐回去,配合道:“怎么回事。”
林乔和沈昭重回客栈那日,林曦告知周家客栈易主,余小飞以及汀兰巷善堂那些身有残疾的孩童不知所踪。
林曦和谢红英四处打听,在昭陵府府城及其周边连续找了好几日也没寻见人。
这几日林乔几人一边继续打听消息,一边等柳月辰送上门。
而程博宁也得知九曲珠场因林乔和太子赔了一大笔钱,于是吩咐程博仁直接去柳家挑衅。
柳月辰她了解的很,比小鸡仔还脆弱,几鞭子下去说不定一躺就是半个月,别到时候因为那怂包误了林小姐的事。
柳月辰被程博仁一激,翻来覆去都是那句“谁不来谁是孙子”。
于是他来了周家客栈。
半个时辰前林乔四人正围坐一桌吃午食,柳月辰直接带人闯入。
他出门时带的都是家中精挑细选的部曲,约莫三十余人,浩浩荡荡,气势汹汹,往客栈门口一站只剩几缕自他们头顶露出的天光。
眨眼功夫整个客栈一楼大堂就剩林乔一桌人仍细嚼慢咽。
柳月辰怒火正盛,不由分说直接差使人动手。
谢红英背对门而坐,也离柳月辰等人最近,他一般不皱眉,若皱眉定是已经生气到了极致。
谢红英轻啧一声,反手握着刀柄以刀背为刃,转身直往人身上招呼。
吃饭就好好吃饭,他最讨厌吃饭被人打搅!
毫不意外,冲在最前的打手直接被一阵刀风掀翻,兵器叮铃咣铛落了一地。
有几个勉强稳住身形,但手中兵刃一对上谢红英大刀直接裂开数条裂纹,眨眼武器就只剩半截。
客栈新掌柜生怕两拨人将他新修的客栈给砸了,左也劝右也劝。
昭陵府府城的人并不认识菱川柳家人,林乔听着客栈外责其以多欺少的声音越来越大,擦了擦嘴,由林曦和沈昭护着一声不吭往外走。
速度极快,衣袂翻飞,围观百姓纷纷让开一条道。
柳月辰只当林乔怕了,招呼着人就跟在林乔身后追,紧咬不放。
行人纷纷避开,一整条街都回荡着柳月辰粗粝刺耳的笑声,戏谑而猖狂。
“跑啊!我看你还能跑哪儿去!”
“跪下给爷把鞋舔干净,将来好好伺候我,说不定——”
话未落,一柄长枪自前方疾射而来,柳月辰惊得倒退两步,枪尖凛冽,稳稳插在他两腿间的石缝中。
若不是他退得快,他,他就成废人了!
柳月辰见沈昭满身煞气朝他冲来,立刻躲到人墙后,虚张声势道:“愣着做什么!给我打!”
结果刚说完后脖子就被人掐住,谢红英一手提刀一手押人,不远不近跟在林乔身后,沈昭则手持长枪阻拦试图上前的打手。
不仅柳月辰不明白,百姓也不明白这到底是闹哪出。
跨过石桥后林曦直接拿出皇后赏赐的玉令,官驿外皆是太子亲兵,检查后躬身一礼立刻放行。
直到柳月辰瞧见林乔随在一男子身侧迈步而出,而官驿外的十几名潦倒县官齐齐冲那名男子哭喊着求饶,他这时才察觉不对劲。
而他已被谢红英强压着跪在一旁,再想逃已经来不及。
太子冷冽的目光从这最后剩下的十几名县官身上一一扫过:“既无经天纬地之才,又无识人善用之能,手握权柄却毫无作为,朝廷养你们何用,不如解了官印回乡下种地,倒还能少误些国事。”
此话一落,有人终于扛不住被吓晕过去。
连续几日担惊受怕,仅靠稗子饼度日胃里早已如烈火般灼烧,年纪稍长的则嘴唇干裂,连抬手拭汗的力气都没有。
紧接着太子又话锋一转,语气软了下来:“罚诸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