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乔一怔,霍然起身。
她把这茬给忘了。
当初徐瑛不就是刚恢复记忆就找上王渊。
“谁在那儿!”
墨剑山所在正对暗道出口,林乔一起身半个脑袋就露在石室投下的光影里。
打铁声瞬间消失,取而代之是急促的脚步声,沈昭立刻拽着林乔退至阴影里,耳语道:“我拦着他们,你先去找老鬼解决你的事,大不了芦叶枪不做了。”
林乔见沈昭一副如临大敌的样,用肩头撞了撞沈昭胳膊,嗔道:“你人好好哦。”
沈昭别过脸腼腆笑了笑:“哪有,都是应——”
身边哪儿还有林乔的身影,迎面而来的只有墨一二三四五六七八的拳头。
小没良心的行动前也不知道通知一声。
沈昭眸色一凛,待墨大的拳风距鼻尖不过三寸,猛地拧身旋腰,如惊鸿掠水般向左侧滑出半尺。
沈昭本想直接滑出暗道,石室宽敞也方便他施展身手,奈何墨剑山收的徒弟个个人高马大,将暗道口堵得密不透风。
林乔趁机沿着四壁的书架阴影溜进石室,墨剑山却是个眼尖的,他方才明明瞧见光影里是个姑娘才会梳的发髻。
待辨清闯入石室的人正是方才那一男一女,果断走至一旁书架,轻轻旋钮架上的金铸仙鹤摆件。
林乔刚行至一半就听周遭响起一连串咔哒声,石壁竟同时弹出数百个暗格,无数羽箭如骤雨般倾泻而下。
沈昭听见动静偏头望去,瞳孔骤缩,这时八人呈合围之势,拳脚如雨点般袭来。
沈昭不退反进,左手格开左侧扫来的腿风,右手顺势扣住右侧那人手腕,借力旋扭将其当作肉盾。
暗道中闷哼声接连响起。
沈昭把手里的两人一扔,瞅准间隙足尖踢起地上的碎石正中前方二人膝弯,趁其身形踉跄半跪而下直接从二人头顶跃过,径直冲进箭雨中。
林乔也就惊讶一瞬,待反应过来时迅速扯下身旁垂落的锦帷。
“嗤啦”一声裂帛响,整幅锦帷竟被硬生生拽下,带着积年的尘灰翻飞而起。
林乔双臂紧紧拽着抖得笔直的锦帷急速旋身,锦帷霎时如陀螺般高速搅动。
“呼呼”风声中,脚步不停。
箭矢从四面八方袭来,撞上帷幔时陡然卸了力道,不是被弹飞就是一同裹进不断旋扭的帷幔中。
沈昭见此松了口气,扯过帷幔有样学样。
墨一二三四五六七八和躲在角落的墨九十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个陀螺直奔整间石室最安全的地方——墨剑山所在之处而去。
书架上轻便的书册早被锦帷旋动的狂风带动着应声纷飞,不过眨眼功夫,沈昭便已奔至墨剑山眼前,一手将其按在摇椅上坐下,一手关闭机关。
林乔将刺猬似的帘帷一丢,直接钻进墨剑山身后的小阁。
箭雨一停,墨剑山的徒弟连忙跑来,沈昭手持匕首搭在墨剑山颈间,冲众人扬声道:“我们本无意叨扰诸位。”
墨剑山脸色黑得发沉,尤其见着石室中满地狼藉,尘土飞扬。
搭在摇椅扶手上的手直打颤:“天打雷劈的东西,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这叫无意叨扰!”
沈昭张嘴胡扯:“还不是你们自己没锁好门,我们借贵宝地歇了会儿总得同主人家道声别,听着说话声就寻了过来,说起来还是你们先动的手。”
墨大试探着靠近,见沈昭匕首又逼近几分立刻止住脚步,怒道:“辞别用得着鬼祟行事?”
沈昭毫不心虚:“我觉得我们挺光明正大的。”
墨剑山气笑了,丝毫不顾脖颈间还横着匕首,忽然俯身笑个不停。
沈昭眼疾手快收回匕首,他本无意伤人,但……
他不会把这老头气疯了吧。
苍老沙哑的笑声中透着几分无奈,在石室里悠悠荡开。
笑罢,墨剑山才缓缓抬头。
许是那口气还没喘上,连连闷咳好几声,墨大见此立刻蹲在身侧帮他轻缓顺抚,拭去唇角咳出来的星点涎沫。
墨剑山拍了拍莫大肩头示意无碍,紧接着才看向一旁的沈昭。
眼底怒意竟淡了几分,掺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你们二人究竟为何而来,墨家铸器术皆在我脑子里,那姑娘就算把整间石室翻过来也找不到。”
沈昭垂首抱拳:“原为求一柄长枪利器,既有规矩在先晚辈无意打破,更无意于墨家铸器术。”
墨剑山更不明白这对小儿女有何意图,他接过墨十递来的茶喝了口方缓缓道:“为何求枪?”
“一为立己,男子汉大丈夫当有一技之长,方能站稳脚跟;二为家国,匹夫虽微,亦有守土之责,护山河无恙;三为护想护之人,家人、爱人、朋友,我无通天本事,唯愿以一身武艺替他们挡下刀枪箭雨。”
墨剑山神色微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