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差见沈昭也在这儿,疏散人群的同时还趁机打了招呼。
陆巽听着耳边一声声“沈哥好”气得吹胡子瞪眼,复又看到林乔时差点扭头就走。
他算是明白了,他就是和林家,不对林乔这臭丫头犯冲。
还有沈昭这小子!
当年这人没少带着陆云玥闹腾,还以为去边关待了六年性子收敛了些,官皮一脱又恢复本性。
陆巽看向手提短棍、在沈昭一个眼神示意下就灰溜溜逃跑的那群人,差点一大口气没喘上来。
他要是还没老糊涂这群人才从牢里出来没多久吧!
陆巽气得手直打哆嗦,转身就冲还舍不得离开的人群怒吼:“看什么看!节不过了!一群人聚在这儿像什么话!”
每逢过节全京上下最忙的就是他,生怕有人闹事,若是踩着伤着扣俸禄不说,他指不定还得挨板子。
有人瘪了瘪嘴:“陆大人您是没见着方才黑气乱窜的场景,那林家女就是个灾星,天生金瞳不说,江南水患保不准也是因她而起。”
陆巽越听眉头皱的越紧,水患一事他前几日就已收到家中来信,按理说官驿应当脚程更快才是,为何今日才到。
灾星?
林家女,林家可不止一个女儿。
而且……
陆巽悚然一惊,今日皇后娘娘还在栖禅寺祈福!
“灾星,我看你才是个灾星!”林淳像个炮仗似的忽然从人群中窜出来,气得头顶白发都翘起几缕,若不是林逸安拦得快那一脚险些就要踹到说话那人脸上。
林淳上下打量一圈张嘴便骂:“照你这说法天底下哪天不死人,怎么,你老娘死也得怪我孙女身上!”
“长得一副书生样,书都他娘读狗肚子里。”
林淳抬手指天中气十足吼道:“金瞳怎么了,天底下独一份!老子孙女是仙女下凡,专门普渡众生来了!”
“渡的就是你们这群王八犊子。”
喻灵正拉着林乔哭个不停,林筠正向沈昭打听方才情况。
随着林淳这番又是老子又是娘且极其不要脸的话一落,众人齐齐看向那反过来安慰亲娘的女孩儿。
林乔自诩脸皮不薄,但……一张小脸唰地红透。
祖父总说他年轻时舌战群儒,击退千军万马,不会都是这么个战法吧。
书生被骂得面红耳赤:“嘁,你林相卖瓜,自卖自夸。”
“夸怎么了!”
“你要是叫老子一声爷爷,老子也夸你!”
周围顿时响起一连串“噗嗤”笑声。
极其不要脸,极其胡搅蛮缠。
林逸安见他爹起伏不定的胸膛缓缓平静下来,及时打圆场:“爹,先别骂了,日后有的是机会,先带乔乔回去吧。”
林淳轻哼一声理了理衣袖,锐利目光扫向人群,声音不高却字字铿锵:“你们往后私下爱怎么说就怎么说,但要是敢闹到我林家人跟前,顾家是什么下场我想你们清楚!”
林家人浩浩荡荡来,又大摇大摆走,陆巽见那家子拐过街角才长长松了口气。
一天天的真闹腾,惹谁不好惹林家人。
周围的人见没热闹看也都相继离开,陆巽憋着满肚子气没地发,直到看见沈昭还站在福满楼门前。
林筠落在最后,他朝沈昭郑重行了一礼:“今日多谢。”
“不用谢,又不是因为你。”
沈昭说话气死人不偿命,余光瞥见怒气冲冲朝他走来的陆巽,想也没想留下一句“我还有事,先行一步”就匆匆离开。
徒留原地一老一少气得鼻子里直喷气。
……
松风院
“砰”的一声巨响,林筠眼睁睁看着堂中上好的紫檀木桌在曲杳手下裂开一道细缝。
曲杳直视坐在上首的林淳:“今日我就把话撂这儿了,你们林家人若护不住林乔我就带她走,我来养!”
此时一家人都在,只有当事人林乔被强制勒令回去休息。
曲杳见林筠望过来,冷峭的神色松了松,大发慈悲道:“这个我也可以。”
多一个不多,摆在那儿养养眼也不错,反正她有钱。
谢红英站在曲杳身后猛翻白眼,林筠顿时被呛得直咳。
林淳心里正想着事,闻言胡子一翘,像是极力证明自己老当益壮也学着曲杳猛拍桌案:“我有说不养了吗!”
“有你这么养的吗!”曲杳冷哼道,她又不是什么尊老爱幼的人,从前在隐云山她没少同偷酒的谢沧澜呛声:“哪家姑娘不都精心养着,你堂堂左相府,权势滔天,什么野狗都能窜进来往你养的花上撒泡尿。”
众人:……
谢红英拽了拽曲杳衣袖,善意提醒:“师姐别这么说,小师妹怪臭的。”
林淳粗粗喘着气,搭在桌上的手直打颤,最后憋了半晌才吐出两个他以为这